
盛天集團暴雷的速度,比我預計的還要快。
第二天上午十點,證監會的一紙通報直接把盛天集團送上了熱搜。
涉嫌巨額財務造假、虛構利潤、隱瞞重大債務。
緊接著,盛天集團的股票開盤即跌停,牢牢封死在跌停板上。
而就在三個小時前,寰宇資本剛剛以沈途的名義,正式簽署了對盛天集團的並購協議,並先期打入了兩筆高達十億的保證金。
現在,這十億直接被凍結,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我坐在對麵的星巴克裏,一邊喝著冰美式,一邊看著馬路對麵寰宇資本大樓下的混亂。
大批記者堵在門口,沈途在幾個保安的護送下狼狽不堪地往車裏鑽。
他的白西裝被不知道誰扔的臭雞蛋砸中,看起來像個行走的笑話。
手機瘋狂震動。
是沈振華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簡直像是在咆哮。
“陸競衍!你這個畜生!你到底幹了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盛天有問題,故意設局害小途?!”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他吼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沈董,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並購案是沈瀾大小姐親自去公司變更的負責人,字是沈途自己簽的。”
“我從頭到尾連公司的門都沒進。這口鍋,我可不背。”
“你少給我狡辯!”
沈振華氣急敗壞,“那是你的項目!你手底下的人不放行,小途怎麼可能簽得了字?你就是想毀了沈家!”
“我警告你,立刻滾回寰宇,把這筆爛賬給我平了!否則,我讓你在京城連飯都吃不上!”
我輕笑一聲。
“平賬?十個億的窟窿,再加上後續無限連帶責任,沈董打算讓我怎麼平?”
“至於讓我吃不上飯......”
我頓了頓,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沈振華,你是不是真以為,在京城這地界上,你沈家就能一手遮天?”
電話直接被我掛斷。
沈家的報複來得很快。
下午,我就接到了行業協會的通知,我的保薦人資格被暫時吊銷,理由是涉嫌商業欺詐。
緊接著,各大獵頭公司紛紛打來電話,委婉地表示我已經被京城金融圈拉入了黑名單。
晚上,一場由金融商會舉辦的頂級酒會在柏悅酒店舉行。
這是商界名流交換資源的局。
我原本在受邀之列,但當我到達會場時,保安卻攔住了我。
“抱歉陸先生,沈董特意交代過,您的邀請函作廢了。”
我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了沈瀾嘲諷的聲音。
“怎麼?被全行業封殺的喪家之犬,還想來這種地方混吃混喝?”
沈瀾穿著一身紅色晚禮服,高傲地走到我麵前。
她身後跟著沈振華、林曼,還有依舊裝出一副柔弱模樣的沈途。
沈家四口,整整齊齊。
“陸競衍,你現在知道得罪沈家的下場了嗎?”
沈振華冷冷地看著我,“你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跟我鬥?在絕對的資本麵前,你不過是隻螞蟻。”
林曼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競衍,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小途因為你的陷害,現在麵臨證監會的調查,隨時可能坐牢。”
“你隻要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簽下這份認罪書,承認是你偽造了數據欺騙小途簽字,我們就原諒你,讓你回沈家。”
她遞過來一份文件。
我掃了一眼。
好狠。
這是要讓我去替沈途頂罪,把八十億的債務和牢獄之災全部背在自己身上。
我看著這群所謂的血親,眼底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你們就這麼確定,能吃定我?”
沈途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哥哥,認命吧。你就算再有能力,也沒有靠山。而我,有沈家。”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侍者托盤裏端起一杯酒。
然後,當著我的麵,他把旁邊煙灰缸裏的煙灰,倒進了那杯酒裏。
端到我麵前。
“哥哥,喝了這杯賠罪酒,簽了字。你以後還是沈家的狗。”
大廳裏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沈振華大聲說道:“喝!喝了這杯酒,滾回你的鄉下!”
我看著那杯飄著煙灰的酒,嘴角緩緩勾起。
我伸手去接。
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酒杯的一刹那——
“砰!”
宴會廳的大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推開。
兩排穿著黑衣的頂級保鏢迅速湧入,硬生生在人群中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個低沉、威嚴,透著極度上位者壓迫感的聲音,在大廳裏炸響:
“我顧長淵親手教出來的繼承人,你們沈家算什麼東西,也配讓他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