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沈家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把沈振華砸杯子的聲音隔絕在內。
我坐進車裏,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把沈氏地產那三個項目的重組方案全部撤回。”
“順便給財務部打個招呼,明天把沈氏欠我們的那筆三千萬過橋資金催一下。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五算滯納金。”
電話那頭,助理愣了一下。
“陸總,那不是您親生父母家嗎?真下死手啊?”
我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
“我是在教他們做人的道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還有,通知法務部,準備接手盛天集團的並購案。”
沈家想拿我的項目給沈途練手?
巧了,我手裏剛好有個隨時會爆的雷。
盛天集團表麵上是個優質資產,實際上內部財務造假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我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個毒藥丸拋出去。
既然沈途這麼想“曆練”,那就成全他。
接下來的三天,沈家沒再找過我。
我樂得清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顧氏財團在華爾街的布局上。
直到周五下午。
一封燙金的請柬送到了我的辦公室。
老太太八十歲大壽,要在京城最頂級的洲際酒店辦壽宴。
請柬上寫著:【誠邀陸競衍先生蒞臨】。
連個“沈”字都沒給我加。
晚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宴會廳。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沈家人穿著高級定製的禮服,站在門口迎客。
沈途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燕尾服,站在林曼身邊,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王子。
看到我走過來,林曼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將我拉到角落。
“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連件像樣的禮服都沒有?”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的黑色西裝,眉頭緊皺。
我這身西裝是薩維爾街的老裁縫手工縫製的,沒有牌子,但抵得上沈途那一身十套。
不過我懶得解釋。
“能穿衣服就不錯了,畢竟我隻是個滿身銅臭的打工仔。”我淡淡地說。
林曼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行了,今天是你奶奶大壽,你別惹事。”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警告。
“等會老太太會當眾宣布你的身份。”
“但為了保護小途的自尊心,我們決定對外宣稱,你是沈家遠房表親的孩子,過來投奔我們的。”
“你記住了,別說漏嘴。”
我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親生母親。
為了一個假兒子,讓真兒子當遠房表親。
這腦回路,碳基生物確實很難理解。
“隨便。”我端起一杯香檳,轉身走向休息區。
剛坐下沒多久,沈途就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他在我麵前停下,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
“哥哥,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但媽媽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這杯酒,我敬你。就當是我替沈家向你賠罪了。”
他遞過來一杯酒。
我沒接。
沈途眼眶一紅,聲音立刻拔高了幾個度。
“哥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霸占了你的位置?你要是不解氣,你打我罵我都行,但你別不理我啊!”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來。
就在這時,沈老太太被沈瀾推著輪椅出來了。
老太太手裏拿著一柄成色極好的翡翠玉如意,那是她準備在宴會上展示的傳家寶。
沈途看到老太太,立刻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迎了上去。
“奶奶......”
他走到老太太身邊,伸手去接那柄玉如意。
“我來幫您拿吧。”
就在他的手碰到玉如意的一瞬間。
他突然誇張地“哎呀”了一聲,身體往我這邊一歪。
“啪”的一聲脆響。
那柄價值連城的翡翠玉如意,掉在地上,摔成了三截。
全場死寂。
沈途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哥哥......你為什麼要推我?”
“我知道你恨我,但這可是奶奶最喜歡的玉如意啊!”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