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恢複服務器！"

趙局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現在！立刻！"

我看著組長劉建已經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準備輸入解鎖密碼。

"不能解！"

我一把按住劉建的手腕。

"一旦解鎖，暗網的連接通道就會被覆蓋，那些彈窗數據會徹底粉碎。"

"到時候就真的死無對證了！"

劉建用力甩開我，壓低聲音吼道。

"林衍你別拉著我一起死！"

"人家連動捕花絮都拿出來了，你還咬著不放幹什麼？"

我轉頭看向周岩。

"周隊，讓技偵上。"

"查原代碼，查他們的底層數據庫！"

周岩猶豫了一下。

從刑偵的角度，他也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但他看了看趙局，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氣定神閑的陸明哲。

陸明哲主動開口了。

他拿出一個加密U盤，輕輕放在桌麵上。

"既然林警官還是不放心。"

"這裏是我們整個'暗影地牢'資料片的底層代碼、原畫工程文件、以及動捕的原始數據幀。"

"星淵網絡全力配合市局工作。"

他表現得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卻依然大度寬容的受害者。

這種姿態，讓趙局看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技偵小李！"

周岩喊了一聲。

技偵科的李浩立刻帶著設備跑了過來。

他接過U盤，插進專用的隔離電腦裏。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寂。

隻能聽見鍵盤急速敲擊的聲音。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李浩抬起頭，滿頭大汗。

"周隊，查驗完畢。"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文件創建時間是一個月前。"

"動捕數據的時間戳是上個月的十五號。"

"引擎渲染完成時間是三天前。"

李浩咽了口唾沫。

"代碼極其幹淨，沒有任何跳轉暗網的隱藏協議。"

"從技術層麵上看......"

他看了我一眼，低下了頭。

"這就是一段合法的遊戲CG。"

趙局長出了一口長氣。

緊接著，他大步走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憑著你的臆想，憑著你所謂的直覺！"

"把一個合法企業逼到這個地步！"

我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幹得發痛。

"數據可以偽造。"

我咬著牙。

"時間戳也可以修改。"

"隻要技術夠高，他們可以提前準備好這一套偽裝數據。"

"啪！"

趙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還在狡辯！"

"人家一個月前的數據，怎麼偽裝？提前算到你今天會查他們嗎？"

陸明哲在這時適時地插了進來。

"趙局，您消消氣。"

他甚至主動替我倒了一杯溫水，推到我麵前。

"林警官可能也是看多了不良信息，產生了職業病。"

"做網監的，神經高度緊繃，產生錯覺也是正常的。"

"我們公司也有類似的審核員，我都定期給他們安排心理輔導的。"

他微笑著看著我。

"林警官，喝口水，放鬆一點。"

我看著那杯水。

裏麵的水波在微微蕩漾。

我腦海裏突然閃過剛才那段畫麵裏，地上的那個水杯。

"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

"李浩，把他們渲染的物理引擎參數調出來。"

李浩愣了一下。

"快！"

我吼道。

李浩手忙腳亂地調出參數麵板。

"陸總。"

我盯著陸明哲。

"你們說水杯的震動是引擎模擬的。"

"但你們這套參數裏，重力係數設置的是標準值9.8。"

"但在那個畫麵裏，水波衰減的速度，明顯低於標準重力下的衰減速度。"

"那說明當時的環境不僅有震動，還伴隨著某種特定的氣壓變化。"

"你們的引擎，連這個都能模擬嗎？"

會議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陸明哲身上。

陸明哲推了推金絲眼鏡。

"林警官，你該不會連我們的物理引擎也要懷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