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沒想到,我回到家就被關了禁閉。
白景深紅著眼眶提議的。
“哥現在情緒不穩,總是胡言亂語。”
他拉著程素心的袖子。
“讓他在房間靜養幾天吧,免得出去傷了別人。”
薑離和程素心同意了。
“哢噠”一聲。
門鎖從外麵被鎖上。
我坐在床沿上。
看著這間不到十平米的昏暗房間。
這是原主的家。
但他在這個家裏,像個囚犯。
薑離在門外歎氣。
“讓他冷靜冷靜吧,他最近太偏激了。”
程素心冷哼。
“就是慣的。景深那麼善良,他偏要針對景深。”
腳步聲走遠了。
我站起身。
走到門邊,摸了摸單薄的木門。
筒子樓最大的特點,就是不隔音。
隔壁放個響屁,這邊都能聽見回聲。
我清了清嗓子。
深吸一口氣。
開始了我一個人的“廣播劇”。
“景深!你為什麼要逼我!”
我捏著嗓子,模擬出帶著哭腔的男聲。
“我老婆是無辜的,你要針對就針對我!”
接著,我壓低聲音,換上一種陰險做作的語調。
“哥,你鬥不過我的。”
“隻要我掉兩滴眼淚,程媽媽和薑姐就會站在我這邊。”
“你那點可憐的自尊,算什麼東西?”
我提高音量,恢複成原主絕望的聲音。
“不!你不能這樣!你已經霸占了我媽,為什麼還要搶我老婆!”
然後我再次切換成陰險男聲。
“因為我喜歡看你一無所有的樣子啊,哥。”
我一個人在房間裏。
聲情並茂。
跌宕起伏。
將樓梯事件的“真相”和那點醃臢的三角戀,通過門縫,精準地廣播到了整個走廊。
門外傳來了倒水聲停滯的聲音。
有腳步聲在走廊裏放慢。
鄰居張大媽那穿透力極強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哎喲喂!我就說那白家小子平時看著不對勁。”
“這是要逼死原配啊。”
不到半小時。
門外的議論聲已經大到蓋不住了。
“砰!”
門被從外麵猛地推開。
薑離黑著臉站在門口。
程素心跟在她身後,氣得渾身發抖。
“陸遠!你還要不要臉!”
程素心衝進來,揚起手。
我沒有躲。
我定定地看著她。
我的眼神很清明,沒有一點瘋癲的影子。
她那一巴掌,僵在了半空。
我成功解除了禁閉。
晚上。
薑離沒回來。
白景深端著飯菜敲開了我的門。
“哥,吃飯了。”
他笑得很溫柔。
把托盤放在桌上。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
果然,他走後沒多久,程素心就闖了進來。
“陸遠,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一邊罵,一邊直奔我的床鋪。
掀開枕頭。
一個白色的信封露了出來。
程素心冷笑一聲。
撕開信封,抽出一張信紙。
看清上麵的字後,她的臉瞬間鐵青。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把信紙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這個不守夫道的混蛋!”
紙張劃過我的臉頰,有些疼。
我低頭撿起信紙。
掃了一眼。
“阿遠,我好想你,今晚老地方見,愛你的寶。”
我差點笑出聲。
文筆太差。
情感虛假。
一看就是隨便寫的。
“你竟然背著薑離偷女人!”
程素心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明天我就告訴薑離,把你趕出家門!”
我沒有理她。
我拿著信紙,深情並茂地朗讀起來。
“阿遠,我好想你......”
我把信紙湊到鼻子前,用力聞了聞。
“咦?”
“這信上怎麼一股發油的味道?”
程素心愣了一下。
“什麼發油?”
“還是茉莉花香的。”
我抬頭,看向聞聲趕來的薑離和白景深。
我緊緊盯著白景深的臉。
“景深,跟你的那瓶發油,味道一模一樣呢。”
白景深的臉色煞白。
那瓶發油是薑離上個月買的,被白景深撒嬌搶走了。
薑離懵了。
她拿過信紙,聞了一下。
臉色變了變。
我立刻轉向白景深。
眼神裏充滿了“感動”和“恍然大悟”。
“景深!原來是你!”
我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你怕我被關禁閉寂寞,特地給我寫情書解悶?”
“你對我太用心了!”
白景深僵在原地。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沒有......”
“沒有?”
我轉頭看向程素心。
“媽,你剛才一進門就直奔我枕頭,難道這信是你給我老婆寫的?”
程素心結巴了。
“我......我隻是......”
我把那封栽贓信,塞回白景深的手裏。
“不管是誰,謝謝你們的好意,心意領了,這信,你還是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