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才覺醒,自己是職場文裏,無腦替弟弟擦屁股的怨種哥哥。
前世,弟弟是個一闖禍就掉眼淚、撒嬌裝無辜的寶寶男。
為了保他,我狂卷成上市集團CEO,替他扛下簽錯千萬合同、挪用客戶預算買限量潮玩的爛攤子。
嘔心瀝血,把他從行業封殺的棄子,捧上了我的私人秘書。
可他卻當著全集團董事的麵,甩出我替他填補爛賬的流水:
“嗚......我一直以為哥哥是好人,沒想到他背著我做了這麼多可怕的事......我好害怕......”
頃刻間,我成了全網唾罵的吸血黑心資本家。
我被判入獄十年,在看守所被人折磨致死。
他卻紅著眼眶哽咽著說“終於不用再害怕了......謝謝大家保護我”,轉頭就吃著我的人血饅頭在自媒體玩得風生水起。
重生那天,我正拿著彌補方案,跟他商量如何短期挪用資金替她填窟窿。
他剛對著一群實習生說完“人家從來沒靠過任何人,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熬過來的”,不滿地看著我:
“哥......你能不能讓我靠自己?你每次這樣,人家會覺得自己好沒用......”
“能。”
我當著他的麵,把方案塞進碎紙機。
“從今天起,寶寶你要靠自己了。”
......
“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碎紙機吞掉最後一頁方案,發出刺耳的絞碎聲。
陸家寶臉上的不滿僵住了。
目光隨著紙屑落進廢紙簍,變成難以置信。
“哥......你生氣了?”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你太累......”
我避開他的手。
轉身走向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他小跑著追上來,拽住我的西裝袖口,聲音又軟又黏。
“哥,我知道錯了嘛,你別不理我......”
我甩開他的手,按下內線電話。
“張總,來我辦公室一趟。”
五分鐘後,人事總監敲門進來。
我沒看陸家寶,直接吩咐。
“下發調令,陸家寶即日起調離總裁辦,去客服部報到。”
陸家寶徹底愣住。
張總也愣了。
“陸總,這......陸家寶是您的私人秘書,調去客服部接電話,是不是太......”
“聽不懂我的話?”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張總閉嘴了。
陸家寶站在旁邊,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哥,你嚇我呢?調客服部?我可是你親弟啊。”
他語氣裏沒有半分慌張。
甚至帶著一種篤定。
就像前世十幾年的縱容一樣,他從骨子裏認定,我不敢不管他。
張總為難地站在原地,猶豫著沒走。
陸家寶已經開始對他笑了。
“張總,我哥開玩笑呢,你先回去吧。我惹他生氣了,我哄哄就好。”
他甚至越過我,替我給人事總監下指令。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空白的人事調動單。
拔出鋼筆,填上他的名字,簽字,蓋上總裁私章。
動作一氣嗬成。
我把調令遞給張總。
“半小時內,全員郵件通報。生效。”
陸家寶的笑容終於碎了一瞬。
他盯著那枚鮮紅的印章,委屈地看著我。
“行,算你狠。陸遠,你別後悔。”
門剛關上。
辦公桌上的手機亮了。
我媽的消息。
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外放。
“陸遠你到底怎麼回事!家寶給我打電話哭得好慘!”
“他是你親弟弟!你把他調去那種底層的部門,你安的什麼心?”
“你忘了我怎麼跟你說的?要照顧好弟弟!”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
“你媽我一個人把你們兄弟倆拉扯大容易嗎?”
“家寶從小身體就不好,你就不能讓著他點?”
“趕緊把他調回來,不然我親自去你公司找你算賬!”
我關掉手機屏幕。
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前世我死在看守所的那天,天也是這樣灰。
那時候我媽在幹什麼?
她在自媒體鏡頭前哭著說:“遠遠從小就心思重,我都不知道他竟然背著我們做了那麼多違法的事。幸虧家寶大義滅親......”
那是她無條件偏袒的小兒子。
陸家寶連我辦公室都沒走出去,電話就已經打給了我媽。
他太了解這個家的運轉模式了。
他隻需要哭,就有人替他出頭。
而那個人,永遠站在他那邊。
可這次,要讓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