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西心裏咯噔一下,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頂。
陸經年讓人做螃蟹,本就是對她試探,要是他把她的袖子推上去查看,那完了!
不行!
林晚西嗔怒道:“陸總,你抓疼我了。”
下一秒,她看到傭人抱著玫瑰花往這邊走。
她大腦飛快轉動,用力地打了個噴嚏。
林晚西太了解對方有些潔癖,更是衝著他又打了幾個噴嚏。
“抱歉,我對玫瑰花過敏。”她揉了揉鼻子,指向一旁路過的傭人手中的玫瑰。
男人表情藏不住的嫌棄,他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冰冷餘光掃過傭人。
無辜躺槍的傭人,趕忙停下腳步,不安的抱著玫瑰,“是......樓小姐要的玫瑰。”
林晚西悄然把袖子挽下去,假裝難受般,“麻煩你把花帶走。”
陸經年擦著手,卻心裏絲絲盤繞的失落更加濃鬱,甚至讓人更加空虛。
林晚西從來不會玫瑰花過敏。
而眼前這個女人,卻對玫瑰花過敏,甚至還很粗俗。
林晚西見他陷入沉思,趕緊道:“陸總,你要是沒什麼事情我就要先休息了,明天我還要值早班。”
“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男人將手帕放在她的掌心,“我會安排人扯掉玫瑰花,不過也麻煩顧醫生幫我清洗一下這個。”
林晚西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拒絕,男人已經大步離開了。
林晚西捏著手帕,心底很肯定一點。
她必須要想辦法打消陸經年的疑惑,同時跟陸經年劃開距離,不然,她跟三小隻的處境會很慘!
......
樓月這邊。
她把花插進花瓶,管家提醒她:“樓小姐,先生剛剛交代了,以後別墅裏不能再出現玫瑰花。”
也就是說,樓月以後不能再訂玫瑰花。
“為什麼突然這樣?”樓月不解。
她做什麼,陸經年從不幹涉。
現在幹涉她訂花,是為什麼?
管家如實道:“先生說顧醫生對花過敏,以後不讓出現在家裏。”
顧希?
陸經年竟然能為這個跟林晚西身形相似的女人做到這一步。得虧是林晚西死了,不然,不知道陸經年要瘋狂到什麼地步!
“好,我知道了。”
這會兒,樓月也無話可說。
不過她很肯定一點,她不會讓這位替代品成為她的阻礙!
夜幕降臨。
林晚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也是煩躁的,想接個單,多賺點錢,誰知道,病人竟是她逃了這麼多年的陸經年!
現在回也回不去,也不能鬧。
她望著窗外的月亮,歎了口氣。
眼下隻能藏好身份,不讓他抓到一點把柄,一想到未來心驚膽戰的日子,心裏越發的煩躁跟不安。
而且那股火越燒越旺,林晚西索性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現在下去看看情況,要是能走,她幹脆走人好了!
走廊上空無一人,除了一盞昏暗的光外,隻有月光鋪撒在地麵上。
林晚西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心裏回憶著白天看到的布局。
從拐角處連昏暗燈都沒了,隻能月光能隱約看到客廳,她走了幾步,忽然感覺踩到了什麼。
瞬間的觸覺無比詭異,溫熱又發軟。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下一秒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啊!”
驚呼聲還沒完全出口,她的身體慣性下向前撲去,烏漆麻黑下看不到任何,隻能狼狽閉上眼睛。
林晚西心裏瘋狂腦補著,死死閉著眼睛,卻落入了一個懷抱。
溫熱帶著酒氣的懷抱將她包裹。
林晚西猛地睜開眼,落進沙發上。借著月光才看清麵前人。
陸經年?!
從天黑開始,他就一直坐在這裏,一個人在沒開燈的夜裏才感覺著自己心還跳著,不是行屍走肉。
而,此時林晚西的心跳瞬間飆到嗓子眼。
她奇怪的姿勢趴在他的懷裏,雙腿跨坐在他腰上,再向前一步就能直接接吻的距離。
男人身上有濃重的酒氣,混雜著曾經無比有安全感,如今隻想逃離的氣息。
“陸......陸先生,你怎麼在這裏......”林晚西緊張到聲音一抖,連忙撐著雙手,想從他的懷裏爬起來。
剛撐起一點,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陸經年又一把將她拉了回去。
“別走......”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垂邊響起,圍繞著纏綿環繞,透著酒意的迷離。
林晚西整個人都僵住,感覺到他說話時的風吹過耳垂,立刻渾身顫抖不停?
“陸經年鬆手!”
“別離開我,西西......”
陸經年似乎直接忽略了,一聲歎息後跟著乞求。
他的手臂越發收緊,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越發滾燙。
他喝酒了。
林晚西感覺自己渾身也被染上一層酒氣了,更加受不了被他抱著的感覺,無數恐怖的回憶擠進腦海裏。
在幾年前,陸經年平時自持克製,幾乎從不飲酒。
隻有在他無法承受時,才會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林晚西還記得,他母親出事的那天晚上,陸經年一個人喝了整整兩瓶威士忌,最後醉得不省人事。
也是那個晚上,他把她按在牆上,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告訴她,“林晚西,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她可笑以為他是愛她的。
“我不是林晚西。”
林晚西語氣冰冷,用力推了推陸經年的肩膀,“陸先生,你看清楚,我是顧希。”
陸經年聽到她的反抗,情緒更加波動嚴重,呼吸一沉,漆黑眼眸越發危險。
“西西......”他聲音沙啞,不願聽到她否認,“不,你就是西西!”
林晚西忍無可忍,直接咬在他的肩膀上,牙齒快咬出血來,對方也沒有鬆開。
月光下,他瞳孔渙散,素來冷硬如冰霜的臉上,此刻帶著脆弱。
“神經病,別把我當替身。”林晚西見他沒反應,更惡心被他叫著自己名字,“陸經年,你是不是有病?!別隨隨便便對我動手動腳。”
啪的一聲,林晚西一巴掌打過去。
男人迷離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絲的理智。
他眯著眼眸在月光下,才看清眼前的女人不是他夢中的林晚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