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掏出來一看,有人給他打電話,打的還是他私人號碼。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座機號,莫名覺得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他蹙了一下眉,指尖正要按下接聽鍵,助理的聲音突然急促響起,“陸醫生,高危患者急診!患者生命垂危,需要您立即進手術室主刀!”
人命關天,陸時衡哪裏還會想著接電話,想也不想,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大步流星地跟著助理朝著手術室而去。
護士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疑惑地皺了下眉,“怎麼掛了?”
“再打個試試。”
護士又打了一遍,更疑惑了,“關機了?”
“可能在忙吧,晚點再打。”
護士放下電話,也隻好如此。
連著下了兩天連綿細雨,來店裏的客人不多,主要是線上下單的比較多。
放晴這天,溫棠去碼頭接收新到的一批花材,奔波忙碌了一天,等把這些花材全部收拾妥當回家,已經很晚了。
她已經累得快要直不起腰,車上都差點睡著,她一邊捶著酸疼後腰一邊疲憊地下車。
剛走到別墅門口,陌生人的氣息就迫不及待鑽入鼻尖。
她抬步走進客廳,刺眼的畫麵猝不及防鑽入眼底,她不由得氣極反笑。
本該屬於她和陸時衡的婚房,此刻已經易主。
陸時衡竟然把馮若然母子帶回了家。
此刻馮若然堂而皇之宛如女主人般坐在沙發上,慵懶閑適,懷裏抱著徐易,她一邊哄著嬉笑玩鬧的兒子一邊細致溫柔給兒子投喂水果。
而保姆吳嫂忙前忙後端茶倒水,小心翼翼伺候著。
馮若然率先發現了她,挺直了脊背,蹺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笑盈盈地看過來,眼底藏不住的挑釁,“溫棠回來了,忙了一天累壞了吧,吳嫂快點把溫棠的拖鞋拿出來讓她換鞋休息。”
真是倒反天罡。
明明是她的家,可此刻馮若然顯然成了這裏的女主人。
吳嫂拿著拖鞋放在溫棠麵前,無措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奈。
顯然對馮若然母子的到來很是無語。
她是先生請來照顧太太的,現在卻被一個外人使喚,偏偏先生還覺得沒問題,讓她照顧好這對母子。
溫棠盯著馮若然,眼底覆滿了寒霜。
她這般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霸占她的家,享受她的一切,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最諷刺可笑的是,還是陸時衡默許的。
陸時衡聞聲從書房走出,緩步下樓,走到溫棠身邊解釋,“若然住的房子是老小區,一下雨就潮濕不堪,連著兩天的陰雨天濕氣很重,小易又大病初愈,受不得寒氣,正好吳嫂照顧孩子很有一套,我就接他們過來住兩天。”
他抬手握住溫棠的肩膀,輕哄道,“棠棠,你不會介意的吧?”
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說辭,溫棠隻覺得諷刺。
她不客氣地甩掉陸時衡的手,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語氣淡然卻字字帶刺,“陸醫生不僅醫者仁心,還菩薩心腸,外人的孩子金貴無比,需要住進我精心布置的婚房才能把身體養好。真是可笑,人都住進來了,才想起詢問我這個陸太太的意見,也是,我就是個外人,不重要。”
直白諷刺的話直接讓陸時衡麵色一僵,神情尷尬,拉著溫棠就要解釋,馮若然可憐為難的聲音傳來,“......時衡,我還是帶著小易回家吧,我就說我們住在這不合適。”
“溫棠,你別和時衡生氣,要怪就怪我......我這就帶著小易離開。”
說著,她牽著徐易就要走。
徐易卻不樂意了,躺在地上打滾,“我不走,我才不走,明明陸叔叔說我們可以住這裏,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為什麼要走......咳咳!”
話沒說完,徐易就猛烈咳嗽起來,小臉瞬間通紅。
馮若然驚呼一聲,擔心地抱住兒子。
溫棠隻覺得眼前一道殘影閃過,陸時衡已經跑過去了,連忙查看徐易,見他沒事,就是被嗆到了,不滿地看向溫棠,“我隻是看小易可憐,想讓他在這住兩天,你都容不下他嗎?”
“溫棠,你能不能體諒人一點?他們母子隻是在這暫住兩天,影響不了你什麼,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更何況,這房子也不是你一個人的房子,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隨著他最後一句落下,溫棠猛地看過去,眼神冰冷帶著質問盯著他,“你終於說出實話了?這才是你真實想法吧?”
“我......”
當說出那句話時,陸時衡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溫棠的質問又讓他懊悔,他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讓你冷靜一些......”
溫棠已經懶得聽他解釋了,更懶得爭論出個對錯。
今天的鬧劇她已經看夠了。
“隨便你怎麼說。”
丟下這一句,已經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她收回視線,直接抬起腳步一步一步上樓,背影冷漠又疏離。
回了房間,關上門,將門外的紛雜和虛偽以及荒唐全部關在門外。
陸時衡看著她冷漠決絕的背影心裏頭很是煩躁,可轉頭對上馮若然泛紅的眼眶以及委屈落寞的神情,迅速轉移了注意力,全身心地安撫。
馮若然要走,可徐易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再住進那樣的潮濕陰冷的環境,他百般輕哄,萬分勸說,才讓馮若然答應住下來。
等他把母子倆安頓好,已經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他頓了頓,直接上樓去找溫棠,打算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
說到底,今天是他不對,讓馮若然母子住進來之前,他理應跟溫棠打個招呼的。
這麼想著,他推開了溫棠的房門。
隨著推門而入,他看到溫棠坐在梳妝台前吹頭發。
他抬步走過去,來到她身後,就要接過她手裏的吹風機要幫她吹頭發,卻被溫棠躲過去了。
溫棠已經吹好了頭發,隻是心裏想著事有些走神,見他突然進來,關了吹風機,抬了抬眼皮冷眼看他,“有事?”
知道她還在氣頭上,陸時衡也沒將她的冷漠放在心上,放軟了姿態,微微彎下腰,攤開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