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呢?”
薑姝笑意不達眼底。
五年,她將他這個人看得太明白。
“你好像很愛拿這些東西來當遮羞布,可是你的那些錢我早已經還清了,轉帳記錄、結清證明通通都在,我爸的投資是你自己硬要出麵非要擔保,你忘了是嗎?”
薑爸的貸款,她明明要去處理,他偏要搶過去。
薑姝眼神淩厲,步步緊逼:“還有,你總是提五年前,那蕭景深,我問你,五年前,我爸那場投資,到底是誰主導的?我想你應該清楚。”
蕭景深定定地看著她,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
“薑姝,你什麼意思?是你父親看走了眼,才會導致你們家的落敗!你這樣來質問我?我當初是對你伸出援手的人!”
以往的薑姝,在蕭景深印象中,分明都是低眉順眼的。
可如今,她看向他的眼神無比冷漠。
薑姝其實早已經在調查當年的事,她知道那場投資是他引導父親下的注,甚至所有線索都斷在他公司這裏,要說沒有蹊蹺。
她不會信。
但她也不會再追問,她知道說得再多,他不會承認。
薑姝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耳側的發絲,神色淡然:“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允許你冷靜一下,不過在飯局之前我希望你能出一個解決方案給我,我再考慮這張照片的去向。”
不等他回答,薑姝便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拎起包推門而下。
蕭景深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砰”地一聲甩上了車門。
望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蕭景深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有些泛白,目光似一條毒蛇版纏繞著她。
“嗬,欠收拾!”
他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時候察覺到不對的。但在他看來,她就是虛張聲勢,拿了他的把柄,知曉了一些事又怎麼樣?能掀起什麼風浪?
離開了他,她什麼都不是!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
是他秘書發來的消息,很簡短的一句:[蕭總,上個項目的甲方王總點名想見您的太太。]
上個項目,是薑姝在公司擔任策劃部總監時負責的。
蕭景深眉頭一皺,當即回了消息:[給他說,我太太身體不舒服,不能到場。]
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帶薑姝出席。
那頭沉靜了片刻,便再次發來消息:[蕭總,王總說如果您太太不在,他也不去了,改天再約。]
蕭景深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該死!”
這個賤人!他竟沒發現她的“魅力”這麼大,勾引得旁人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蕭總,今天晚上這個局還組嗎?]秘書再次發來消息詢問。
蕭景深沒有回應,而是撥通了公關部門的電話,詢問薑姝手上的照片對他有多大威脅,因此來權衡利弊。
公關部門那邊核算後,也是很快回應。
“蕭總,說實話,不太好估,最近我們幾次股價拉升,多少沾了點太太公益形象的光,而且公司有好幾個項目之前都是太太在交接,那些尾款還沒有支付,如果家庭內部形象崩塌,太太撒手不管的話,短期肯定會有影響,中長期......”
對方斟酌著措辭:“要看後續怎麼處理。”
“那就是有風險。”蕭景深冷聲打斷。
“是。”
他掛斷電話,眼神陰鷙的望著遠處。
這麼久了,他才發現,薑姝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的滲透進公司。
另一邊,薑姝坐在咖啡廳裏,看著手機上那串電話號碼,不過猶豫一番,終是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聽。
“喂。”低沉清冷的聲音。
薑姝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地說道:“海棠街四十八號,你過來找我吧。”
不出半個小時,沈敘州便出現在了咖啡廳外。
他徑直推門進來時,風鈴輕響,目光在店內一掃,便精準落在角落的薑姝身上。
沈敘州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動作從容。
薑姝看著他,率先開口:“我沒想到你還這麼無恥的一麵。”
如果他光是拿了她的戒指的話,她大可以重新買一顆,偏偏這個王八蛋開房時登記了她的身份,還發短信告知她,他把記錄保存了下來。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沈敘州並不在意,還抬手要了兩杯咖啡,一杯不加糖,另外一杯隻放了兩塊方糖。
是她的口味。
薑姝心頭一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又開口詢問:“你想要什麼?”
沈敘州側頭認真想了想,“錢和權,我都不要,我唯一缺的......
他忽然轉頭看向她。
薑姝動作一頓,他卻又話鋒一轉:“還沒想好,要不你隨叫隨到一個月,我再考慮。”
“費勁巴力的弄這些,就是為了要我隨叫隨到?”
她的話語帶有些許嘲諷。
沈敘州並沒有被她的話刺激到,情緒穩定地抿了口咖啡,抬眸看了看她。
“不然呢?我也不是愛慕虛榮的人。”
他故意的。
沈敘州的小心眼,薑姝比任何人的都清楚。但他其他方麵的業務能力,她也比任何人都認可。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不用白不用。
“沈敘州。”薑姝收斂了所有情緒,隻剩下冷靜的談判姿態,“我有另外一筆交易和你談,如果你答應,我不光隨叫隨到,你要什麼,我給什麼,要聽聽看嗎?”
沈敘州饒有興致地看向她:“你說。”
薑姝拿出個u盤,推了過去。
這是她在蕭景深保險櫃裏找到的,早導出裏麵的內容,可惜文件有密碼,她找了好幾批人都沒能攻克。
而裏麵放著的,是五年前有關父親那次項目的詳細資料。
麵對沈敘州狐疑的目光,薑姝簡短說明:“這是蕭氏集團總部五年前機密文件的存放,我知道你的黑客手段,我需要你幫我解開,一個月內。”
沈敘州上大學的時候,曾黑進學校係統,弄癱了整個服務器,就為了被冤枉作弊而受處罰的她討一個公道,為此吃了一個處分。
給他試試,薑姝覺得也不是不可以。
而沈敘州看著桌上的u盤,輕笑:“薑姝,你這是上演哪一出?”
“我要......”薑姝遲疑了片刻,才對著他說出:“搞垮蕭景深的公司。”
也要,五年前她家投資失敗導致破產的一個真相。
“為什麼?”
他似笑非笑,像是聽見了什麼新鮮事,要前男友幫忙搞垮現任老公的公司,他頭一回見,也忘記自己對她的威脅和目的。
薑姝低頭攪著咖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想和他離婚,我要他的資產。”
她實話隻說了一半,也覺得這樣說,會符合她在沈敘州心裏貪慕虛榮的人設。
她不想他追問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