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於蕭媽聽她當眾提起這件事,攏了攏披肩,有些許不悅。
“我知道,我們家景深就是犯了個小錯而已嘛,要我說,”蕭媽睨了眼薑姝:“你就是沒肚量,外麵一些小貓小狗而已,值得你那麼在意?”
說著,她又開始指責起。
“要怪,還不是怪你肚子不爭氣,你要是這五年給我們家,生下個一兒半女的,我們景深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理直氣壯極了,好像出軌不是醜聞,並且追根究底,問題還是出在她身上。
連薑媽都被她的無恥給聽愣在了原地。
薑姝卻是早有預料,她的婆婆一向如此,她知道。
“行了,也別氣過來氣過去的。”蕭媽無所謂地理了理衣衫,恩賜般的說道:“我也不怪你徹夜不歸,現在先回家,我給你求來了生子符,去熬水喝了。”
她話音才落,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便開口接過:“媽你既然這麼想要孩子,不如自己喝吧。”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在場的人目光都落在了薑姝身上,而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好像剛剛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你......你說什麼?”連蕭媽都不可置信地再問了一遍。
薑姝也是不厭其煩的滿足她。
“我說,你還年輕,這麼喜歡孩子的話,我和景深不介意再多一個弟弟,所以媽你二婚也是可以的。”
蕭景深的父親,早已經離世。
“砰!”
是蕭媽手砸在桌上發出的聲響,她手指著她,都有些微微發顫。
“你敢對我這樣說話!你太沒大沒小了!你忘了當初是誰救濟的你們家!”
她以為,這樣可以威脅到薑姝。
也不止她以為,在場的人都以為。蕭景深甚至故作寬容地開口:“姝姝,別這樣和媽說話,媽也是為你好,快跟媽道個歉,都是一家人。”
就連薑媽都暗暗扯了扯她。
薑姝卻隻是默默褪下自己手上的飾品,停在蕭景深跟前。
“啪”!
抬手賞了聲脆的。
“救濟?”薑姝眼神冷厲,字字珠璣:“如果給錢可以隨便出軌的話,那我在你公司股份下跌,跑斷了腿去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換來的投資機會,給你公司創造的那些利益,是不是夠我出上百次?”
更何況,早在去年,她就將那些錢連本帶利的還給了他。
這成為不了他出軌的理由。
而蕭景深側著臉,神情皆是不可置信,他手指撫過被打的地方,轉頭過來的瞬間都有些遲疑。
他不明白,他那個恬靜柔弱的妻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種了?
“還有,”薑姝冷著眼,把話擺明:“蕭景深你搞清楚,你出軌的人是我資助的女大學生,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醜聞?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現在就發到網上上,讓你感受感受!”
“天殺的!薑姝!”蕭媽咒罵著衝上前:“你怎麼敢這樣對你的丈夫!”
她護住蕭景深,看向她的眼神,活像一頭護崽的母獅,甚至還想要衝上來推搡薑姝。
但薑姝當著他們的麵,調出手機上那張不堪入目的照片,擺在他們眼前。
蕭媽的動作頓時被扼製住。
照片上的人,臉都截得無比清楚。
“這是我的監控視頻拍下的,還有更精彩的,你們要看嗎?”
死一般的寂靜。
而這,是薑姝在一個月前擦覺到蕭景深不對時,所安裝的攝像頭。
“薑姝,你什麼意思?”蕭景深看著她,眼神陰暗:“你不光給臥室安監控,還威脅我?”
薑姝嗤笑:“如果你不在臥室亂搞的話,我是拍不到這樣的畫麵的。”
“還有,威脅你談不上,實話實說而已,我記得過不久就是一場慈善晚會,雲城各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你說要是在這之前,這樁醜聞在各大媒體上曝光,會是什麼後果?”
這話一出,蕭媽和蕭景深都沉默不語。他們比薑姝還清楚,這件事要是暴露在公眾視野,會有多少損失。
最終,蕭媽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姝姝,你看你這是幹什麼?媽也是擔心你啊,才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你看你還動起手來,讓你娘家這邊看了笑話,有什麼事我們回家關起門來說。”
她打圓場的功夫一向是好的。
蕭景深也是借機開口:“姝姝,晚上我們還有一場飯局要出席,先回家吧,好嗎?”
薑姝在這個時候,也願意給一個台階,畢竟他們還有好多事沒有處理。
“好啊,那就別動不動找上我娘家的門了,我看你們也挺累的。”
陰陽怪氣到了極致。
蕭媽分明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麵帶笑意。
而薑姝抓起包,等也沒等的率先出了門,臨走前還不忘提醒薑媽:“鎖好門,別什麼人都給開。”
她的嘴像是淬了毒,將蕭媽氣到險些維護不住體麵,臉色都發青。
薑媽卻抓著要下樓的薑姝,低聲提醒:“姝姝,別太過分了,還要過日子呢。”
都這種情況了,她的母親還在為蕭家著想。
薑姝沒有說話,隻是推開母親的手,徑直走下樓。
回去的路上,蕭媽被臨時叫走。而薑姝和蕭景深坐在一輛車上,默默無言。
她翻看著財經雜誌,蕭景深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扣在方向盤上。
車廂內隻有空調運作的低鳴聲,以及指尖劃過雜誌紙張的輕響。
薑姝實在平靜過頭,仿佛剛才在薑家掀起的腥風血雨不過是撣了撣衣角的灰。這種全然掌控局麵的遊刃有餘,讓蕭景深心裏萬般不快。
“薑姝。”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今天,你是不是太不給我麵子了?”
薑姝從雜誌上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像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緊要的廢話,隨即又垂下眼簾,繼續翻頁。
沉默。
蕭景深期待的道歉,辯解甚至是哭鬧都沒有出現,隻有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這樣明目張膽地無視,讓他的吐息逐漸加重,神情也變得越發陰沉。
“我在跟你說話!”
蕭景深猛地拍了拍方向盤,喇叭發出刺耳的鳴笛聲,車也瞬間被刹停在了路邊。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暴怒,薑姝早已習慣,緩緩合上雜誌,看向他。
“蕭景深,你出軌的時候,有考慮我的麵子嗎?”
她的反問,隻換來了蕭景深的不悅。
“就這麼點破事!你至於嗎?你別忘了,當初你爸的手術費是誰給的,還有你爸公司貸款是誰出麵擔保?不是我,你們家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