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什麼意思。”

我靠在車座上，慢悠悠地打字。

“就是覺得你們挺可憐的，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個私生飯，蹭我們薇薇熱度還蹭上癮了是吧？信不信我馬上把你踢出群！”

對方的反應激烈又迅速，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輕笑一聲，沒有再跟她廢話，直接將一段錄音發了過去。

錄音很短，隻有十幾秒。

是那天沈薇的助理小莉給我打電話時的錄音。

“......別以為薇薇姐官宣了代言，你就能登堂入室了。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你一個學生，別給我們薇薇姐丟人。”

那高高在上的語氣，那不加掩飾的鄙夷，清晰得刺耳。

群主“薇光不負”那邊沉默了。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才發來一條信息。

“這......這是小莉姐的聲音？你從哪兒弄來的？你合成的對不對！”

“是不是合成的，你心裏有數。”

我回了一句，然後又發了一張截圖過去。

那是我和沈薇的聊天記錄。

時間是半年前。

我：【我托人給你搞到了那場秀的入場券，前排的。】

沈薇：【真的嗎？愛你寶寶！mua~】

而另一邊，是沈薇和她男閨蜜林哲的聊天截圖，是我無意中在她沒鎖屏的手機上看到的。

沈薇：【票搞定了，我那個傻子粉絲送的。】

林哲：【還是你有辦法，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沈薇：【沒辦法，誰讓他好騙呢。】

兩張截圖並排放在一起，諷刺意味十足。

“薇光不負”那邊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

我能想象到屏幕那頭，她此刻的表情有多精彩。

對自己偶像的信仰，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一寸寸崩塌。

過了許久，她發來一串省略號。

【......】

然後，又是一句。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來得更實際。

粉圈的人，最懂趨利避害。

“一個被她騙了兩年的傻子。”

我發完這句，便不再理會她。

我知道，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很快就會在她心裏生根發芽，然後蔓延到整個粉群。

我不需要做什麼，隻需要等待。

等待她們自己去發現，她們引以為傲的“人間清醒”大明星，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

我驅車來到了一家私人會所。

推開包廂的門，我姐姐蘇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晃著一杯紅酒。

“喲，我們家的大情聖，終於舍得斬斷情絲了？”

她看到我，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調侃。

“姐，你就別笑我了。”我無奈地坐到她對麵，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笑你？”蘇晴放下酒杯，身體前傾，一雙漂亮的鳳眼盯著我，“我他媽是心疼你！蘇衍，你看看你這兩年，為了那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全網都在罵你，你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要不是爸今天出手，你是不是還準備繼續當你的‘癡情小粉絲’？”

“我這不是在解決了嗎？”我揉了揉眉心。

“解決？你管這叫解決？”蘇晴嗤笑一聲，“你隻是把炸彈的引線點燃了，還沒真正讓它爆炸。那個沈薇，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現在肯定像瘋狗一樣，想盡辦法要咬你一口。”

“我知道。”

“你知道？”蘇晴拔高了音量，“你知道你還一個人跑過來？我告訴你，她現在聯係不上你，下一步，就該找我，或者直接去堵爸了。她那種人，為了往上爬，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正說著，蘇晴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冷笑一聲，按了免提。

“喂？”

“晴姐！是我，薇薇啊！”沈薇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刻意討好的甜膩，“您現在有空嗎？我想請您吃個飯，有些事......我想當麵跟您和蘇衍解釋一下。”

她果然找上門來了。

“解釋？”蘇晴的語氣懶洋洋的，“解釋什麼？解釋你一邊吊著我弟，一邊跟那個姓王的眉來眼去？還是解釋你把我弟送你的限量版手表，轉手就掛在二手網站上賣了？”

電話那頭的沈薇呼吸一窒。

“晴姐......您......您都知道了？這都是誤會！我跟王副總真的沒什麼，就是正常的應酬。還有那個手表，是我助理不小心弄丟了，我怕蘇衍生氣才......”

“行了，沈薇。”蘇-晴不耐煩地打斷她，“這種鬼話，你留著去跟你的粉絲說吧。我弟現在不想見你，我也不想。以後別再打電話過來了，我們蘇家，跟你沒什麼好解釋的。”

說完，蘇晴直接掛了電話，順手將號碼拉黑。

“看到了嗎？”她把手機扔在桌上，“這就是她的段位，謊話張口就來，臉皮比城牆還厚。你以為你今天讓她在發布會上丟了臉，她就會善罷甘休？”

“我沒這麼想。”我平靜地看著她，“姐，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蘇-晴挑眉，“說。”

“幫我約一下林哲。”

“林哲？”蘇晴愣了一下，“就沈薇那個天天跟她綁定上熱搜的‘男閨蜜’？”

“對。”

“你約他幹嘛？那小子就是個跟屁蟲，沈薇的忠犬。而且油膩得要死，天天在網上發通稿說自己是‘京圈太子爺’，我看著都想吐。”蘇晴一臉嫌棄。

“就是因為他是沈薇的忠犬，所以才要約他。”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狗被逼急了，可是會反咬主人的。”

蘇晴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

她笑了，重新端起酒杯。

“行啊，蘇衍。長進了。知道玩攻心計了。”

她晃了晃杯中的紅酒，“這杯，姐敬你，祝你早日脫離苦海，手刃渣女。”

我沒說話，隻是笑了笑。

手刃渣女？

不。

我要的，是讓她從雲端跌落泥潭，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一點點化為烏有。

第二天，我接到了林哲的電話。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傲慢和好奇。

“喂，是蘇衍嗎？聽說你找我？”

“是我。”

“蘇晴姐的麵子，我不能不給。說吧，什麼事？我時間很寶貴的。”他話裏話外，都在彰顯自己的地位。

“想跟你談一筆生意。”我直接切入主題。

“生意？”林哲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能跟我談什麼生意？別以為你爸是蘇明哲，你就能一步登天了。在京圈，你還嫩了點。”

這個“普信男”，果然名不虛傳。

“是嗎？”我淡淡地反問，“那如果，這筆生意跟星耀傳媒的股份有關呢？”

星耀傳媒，是沈薇和林哲所在的經紀公司。

電話那頭，林哲的呼吸聲，明顯重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