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容跟康茂祖結婚的那段時間,恰巧身體不適,例假淅淅瀝瀝來了大半個月。
康茂祖急著去當兵,等不到盛容身體恢複,帶著遺憾走了。
也就是,直到現在,倆人都隻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康茂祖上下打量盛容,舔了舔嘴唇,楊瑤是花樣多,可也太奔放了,讓他體會不到多少男人的驕傲和上位者的尊嚴。
像盛容這樣的,是幹瘦了些,可反應生澀啊,能讓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光是想著,康茂祖下半身就有動靜了。
他進,盛容退,退無可退,跌坐在床邊。
盛容提防地看著康茂祖,手伸進床邊的包裏。
康茂祖兩隻眼睛直勾勾看著盛容,門都顧不上關了,咽了口口水,一把將盛容壓倒在床上。
盛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康茂祖。
她還記得,剛結婚的時候,康母就催著讓兩人同房,想讓盛容趁康茂祖還沒走,趕緊懷上孩子。
康茂祖怕她被康母罵,還幫她說謊,說已經同房了,沒說她身體不好什麼都沒發生。
短短一年,怎麼成這副德行了?
還是說,當時因為認識時間太短,他那些好,都是裝出來的?
“你知道嗎,我在軍隊裏,學會可多了。”康茂祖一張嘴,熱氣噴在盛容臉上,“男人和女人,是可以很快樂的。”
盛容不能理解,咬牙:“你不是心裏有楊瑤嗎?”
這次他回家探親,楊瑤追過來,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完全一副小媳婦的模樣。
她看出來了,所以才留了個心眼,在果園裏抓到了倆人偷情。
那麼多人都聽到了,他說她喜歡楊瑤。
“我心裏更多的是你。”康茂祖急色,嘴裏也開始胡說八道,“男人嘛,咋可能心裏就一個女人。”
盛容再次被眼前的男人惡心到了。
“盛容......容容......”康茂祖嘴裏叫著,伸手就往盛容胸上摸。
盛容突然抬手。
一把刀,刀尖抵上康茂祖的心臟。
她的目光,比刀刃的寒光還要冰涼:“滾開。”
康茂祖手指差點被刀鋒削飛,嚇得眼睛都直了,人也軟了。
盛容嫌棄地一把推開他,半尺長的刀橫在兩人中間,“你再碰我,別怪我動手。”
“你......你反了!”
康茂祖氣急敗壞,又怕盛容真的動手,一直退到門口,才大喊:“當你是什麼東西,你求我,我還不稀得要你呢!”
楊瑤早在康茂祖進屋找盛容的時候,就不放心了。
她匆匆洗完尿布和床單,來不及晾曬就跑了過來,正遇上康茂祖破口大罵。
康茂祖一看楊瑤來了,立馬顛倒黑白道:“趁著你不在,她想勾引我!”
楊瑤信了,緊緊抱住康茂祖的腰:“我不許!”
“放心吧,我是你的,她勾不走。”康茂祖回抱住楊瑤,故意說給屋內的盛容聽,“她那豆芽身材,拿什麼跟你比!”
回應倆人的,是“嘭”一聲關上的門。
“哢噠。”盛容還落了鎖。
康茂祖氣得胸口不停起伏,這個盛容,看著乖巧,實際上一點都不賢惠,不大度。
楊瑤卻是高興了:“祖哥,正好,你去我那屋睡吧。”
康茂祖也想給盛容一點顏色看看,揚聲:“是你自己鎖門的,可別明天又跑去外麵說我不跟你睡!”
屋內,盛容拉過椅子頂住門,把窗戶也扣住了。
康茂祖太下作了,她必須警覺些。
堂屋。
康母拖著殘疾的腿鋪床單,對楊瑤的敷衍很不滿意,向康父抱怨:“瞧瞧這鬧得什麼事,活也不會幹,明天我就打發她走。”
外麵的動靜,她聽見了。
兒子回來都沒跟她多說幾句話呢,時間盡花楊瑤身上了。
康父幹瞪眼,瞅著康母忙活,也不搭把手,吧嗒吧嗒吸旱煙。
等康母弄好了,他才脫了鞋上炕,昂著頭說:“你懂什麼,茂祖是為了他的前程。楊瑤的堂哥是排長,說不定,能給茂祖弄成班長什麼的。”
這事康母也知道,但她還是不樂意兒子被霸占。
嘟囔:“那也不能亂來,這節骨眼上,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呢。”
“婦人之見!”康父瞪眼:“男人當家作主,多個女人怎麼了?我爺爺、我爹,都有小老婆呢!”
要不是社會變了,他肯定也要娶。
康母對兒子縱容,對丈夫卻是沒那麼大度的。
她哼哼:“現在是新中國,一夫一妻,可不能娶二房。”
“誰說要娶了?你那個遠房侄女,一看就不如盛容能幹活,把她娶進門,誰下地?誰抹灶?”
康母也是這個想法。
她不喜歡盛容,但要論幹活,確實沒幾個能比得上這死丫頭的。
康父小眼睛閃著精光:“茂祖還是太年輕了,照我說,他這次回來,怎麼著都得讓盛容懷上。肚子裏有了,看她還敢不敢說離婚。”
“對啊!”康母激動,“你快去,把我兒從楊瑤房裏喊出來,讓他去找盛容那死丫頭。”
康父又瞪眼:“急什麼?”
他慢悠悠躺下:“盛容今天太不懂事了,今晚先晾著她,不然,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
盛容這一夜想了很多,天亮才睡著。
一覺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灑進屋內,屋外鳥叫聲傳來,她有片刻的失神。
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睡到這個時辰了。
舅母去世後,她當苦力,天不亮就起來幹活,嫁進康家後,更是沒睡過一個懶覺。
“瑤瑤,你還會做飯呢?”
院子裏,傳來康茂祖的聲音。
楊瑤昨晚被康茂祖伺候高興了,一早就起來表現,又是喂羊喂豬,又是燒火做飯。
看到盛容那屋門開了,本想停下的她,立馬高聲道:“做飯誰不會啊,是個人都會。”
盛容在院子的衣架前洗漱完,麵無表情走進廚房,從缸裏拿了個饅頭吃。
昨天的豬食拌飯猶在眼前,她可不敢吃別人做的飯。
楊瑤看盛容進了廚房,打算半推半就把灶台讓出去的,畢竟,這可是盛容能體現自我價值的地方。
沒想到,盛容居然,看也不看她弄亂的灶台,又走了出去?
完全沒做飯的意思?
話已經說出口,楊瑤隻能捏著鼻子咬著牙,摔摔打打做下去。
盛容站在院子裏編辮子,康茂祖從後麵瞧見她纖細的腰肢,耳邊響起早晨康父找他談的話。
看了眼廚房裏楊瑤正在忙,他躡手躡腳朝盛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