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小姐你確定嗎?”林靜作為他們的婚禮策劃師,驚訝的問。
“我確定。”許知意語氣堅定。
“事關重大,許小姐我們麵談。”
兩個小時後,許知意和林靜在咖啡廳見麵。
林靜帶了合同和長達幾十頁的婚禮策劃書來見她,這場預算三千萬的婚禮,是公司最重要的項目,絕對不能搞砸。
她開門見山,“許小姐對策劃有不滿地方,盡管提出來,我們立刻修改。”
許知意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口中蔓延,“你們的策劃沒有問題,是我們不結了。”
林靜怔了一下,小心的詢問,“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畢竟這場婚事,在社交網站上被頻繁提及和討論,可以說整個南城都在矚目。
突然說不結了,太有衝擊性了。
許知意垂眸,“總之婚禮取消,你們不用在布置準備了。”
林靜謹慎的說,“事關重大,公司這邊會親自去和蕭總確認。”
“婚禮的事情,他交給我負責,我說停就停。”她嚴肅的說。
“合同是蕭總簽的,定金也是他付的,後續還牽扯違約金,所以按公司規定,必須和他當麵確認。”林靜非常專業的向她解釋,“我們尊重許小姐你的想法,但也必須向蕭總確認。”
許知意猛喝了一口冰咖啡壓下自己的情緒,“我尊重你們的工作。”
她隻是一時間有點難受,原來她連喊停的權利都沒有。
林靜看出來她心情不佳,很快起身告辭。她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準備平複情緒。
卻收到了蕭京辭母親江蔚發消息,邀請她去家裏喝下午茶。
她麵無表情的回了個“好”字,開車去了翠庭湖。
蕭家在這裏的莊園占地寬廣,繞湖而建。環境清幽,寸土寸金。
進了翠庭湖以後,車子又開了二十分鐘,才停在莊園門口。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候,“許小姐下午好,夫人在花園等你。”
她跟在管家身後,進了花園。江蔚端坐在藤椅上,穿一襲暗紋真絲長裙,帶珍珠項耳環。微微抬眸,姿態從容得近乎疏離,讓人不敢直視。
許知意恭敬的打招呼,“伯母好。”
“坐。”江蔚親自提壺給她倒了一杯茶,“你發的朋友圈我看到了,你和京辭吵架了?”
她發的那條“亡夫”朋友圈,不僅親朋好友看到了,整個豪門圈也都看到了。
不少人揣測兩人感情出問題了,明裏暗裏向江蔚打聽,是不是婚事有變。
許知意低頭語氣脆弱,“那天我在民政局等到下班,京辭也沒有去。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我氣不過。”
她選擇了示弱,哪怕她有理在蕭家麵前,她也沒有強硬的資本。
江蔚聽完她的話,眉頭皺了起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許知意滿臉糾結,好一會兒下定決心一般緩緩開口,“阮流箏割腕自殺了,京辭再次選擇了她。”
“你想說什麼?”江蔚眼神銳利的凝視著她。
許知意挺直了背,迎著她審視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自從阮流箏出事以後,京辭陪在她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多。我被冷落被無視,甚至婚事被一推再推。”
“所以呢?”江蔚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覺得比起我這個未婚妻,他更需要阮流箏這個姐姐。”
許知意並不替他們隱瞞,暗示的很明顯。江蔚能坐穩蕭夫人的位置,就不是省油的燈,她瞬間明白了她話語裏的意思。
都說上嫁吞針,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她許知意高攀了蕭京辭。所以這些年她很努力,頂級的學曆加工作能力,同時八麵玲瓏,能處理交際好圈子的關係。上的廳堂下的廚房,這才得到了蕭家的認證,同意這門婚事。
有些委屈她可以受可以忍,但是有些針她不願意吞。
江蔚很快收斂好神色有了決斷,“流箏那邊我會處理好,她喪夫了京辭作為弟弟心疼姐姐,所以對她盡心了一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這是要把阮流箏按下去,許知意並不看好她會成功。但是她不反駁,隻是聽話點頭。
江蔚留她吃晚,讓她隨意玩兒,自己起身走了。
許知意這才緩緩放鬆身體靠在藤椅上,勾起一抹冷笑。
蕭京辭負了她,阮流箏三了她。兩人打著姐弟之情,把她當傻子騙。
那她就成全他們,隻要他們敢認。
她寧願三敗俱傷,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一晃到了晚飯時間,蕭京辭回來了,看到她有些詫異。
江蔚神色自然的招呼他,“坐下來一起吃吧,難得知意也在。”
許知意微笑著說,“回來了,工作了一天累了吧,快坐下來吃飯。”
她表現的很自然,蕭京辭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來。
三人安靜的吃完飯,到客廳坐下。江蔚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聽說流箏又犯病了,情況不太好?”
蕭京辭神色帶著幾分擔憂,“她的情緒不太穩定。”
“我托人聯係了英國那邊很有名的心理專家,既然在國內沒什麼起色,不如把流箏送過去治療。”江蔚神色關切,語氣擔憂。
一時之間蕭京辭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隻認為江蔚是在關心阮箏流。
他有些遲疑,“斷然換一個全新的環境不好吧,對病情可能也會有刺激。”
江蔚繼續說,“那位是全球知名的頂級心理醫生,流箏去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好起來,機會難得,可不能錯過。”
許知意垂眸,她知道這是江蔚出手了。而且找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理由,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蕭京辭沒有馬上應下,“我去詢問一下醫生的意見,還有流箏的想法,再決定。”
江蔚眼神冷了兩分,語氣卻依舊溫和,“這事我已經和陸夫人聊過了,畢竟流箏是陸家的媳婦兒。陸夫人是同意的,流箏可是時宴最愛的人,她是希望她好起來的。”
這話是無形的敲打也是提醒,蕭京辭猛的語氣高了三分,“流箏姐的事情讓她自己決定,陸家就不要摻和了。”
江蔚,“那你和流箏聊完以後,盡快給我答案。”
如果不識趣,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許知意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這對母子交鋒,心裏毫無波瀾。
蕭京辭心情不暢,站了起來對她說,“我們走吧。”
江蔚叮囑她,“好好備婚,婚前焦慮是正常的,都會過去的。調整好心情,開開心心的當新娘。”
與這位準婆婆打了多年交道,許知意輕易聽懂她的意思。
這番話看似關心,實則警告,
阮流箏的事情她會處理,婚禮也必須萬無一失的進行。
“伯母,我會調整好心態的。”她溫聲應道。
多可笑,要結婚的是她,但這場婚禮的掌控權從來不再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