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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把愛給別人,把脾氣給她

蕭京辭連夜趕回帝景,整個別墅已經熄燈了,很安靜。

他打開客廳的燈,直奔二樓的主臥。微暗的夜燈下,許知意穿著吊帶睡裙在安睡。

他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醒醒。”

她一把打開他的手,“陸沉野,別鬧!”

蕭京辭猛的掀開被子,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抓著她的肩膀搖晃,“睜開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許知意被迫蘇醒頭痛欲裂,她難受的皺巴著臉,“不在醫院陪你姐姐,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蕭京辭目光冷冽的凝視著她,“離陸沉野遠一點,他不是好東西。”

許知意徹底清醒,與他在暗夜裏對視,“難道你是好東西?”

他捏緊她的衣領,眼底有怒氣在彙聚,“許知意,你別故意激怒我,我今天很累。”

“嗬嗬,你活該累!”

她笑了起來,神色荒涼。

對話進行不下去了,蕭京辭怒氣衝衝而來。在她譏諷的神色裏,所有怒火被澆了一個透心涼。

他鬆開她,軟了聲音哄她,“不要在和我鬧脾氣了,等我忙完我們就去領證。婚禮快到了,你安心待嫁就行。”

他自以為是的安撫,許知意聽完隻覺得好笑,連質問的力氣都失去。

“蕭京辭,你知不知道什麼叫事不過三。”

“我是有原因的。”

“嗯,你不能不管她。”許知意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裏又格外清晰,“那你娶她吧,娶了她就可以一輩子長長久久的照顧她了。”

“你今晚是非要找事情,非要和我吵是嗎?”蕭京辭冰冷的手掐著她的下巴,“ 最後在說一遍,流箏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別用你齷齪的心思揣測我們。”

許知意真想為他們偉大的清白的姐弟情鼓掌,比掌聲先響起的是電話鈴聲。

不出意外,又是阮流箏打來的。

許知意覺得自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她冷笑了一聲,“她大半夜的給你打電話,又是哪裏不舒服了。”

對上她三分挑釁兩分譏諷的神色,蕭京辭當著她的麵接了電話。

“阿辭,你在哪裏?”

阮流箏的聲音聽起來彷徨無助,惹人憐惜。

蕭京辭,“我回家拿點東西。”

“哦,我剛剛做噩夢了。夢到時宴了,他全身都是血,我怎麼都留不住他,我好怕啊…”

阮流箏像是在做夢一樣囈語,低聲抽泣。她就那樣冷眼看著,看著蕭京辭滿臉的憐惜和心疼。

“流箏姐,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他掛了電話就要走,許知意拽住了他的手腕故意問,“我也很難受,今晚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她抬眸看他,帶著某種決絕,蕭京辭遲疑了一下,掰開她的手,“你好好睡覺,她情緒不穩定,不能沒有人陪。”

意料之中的回答,她永遠是不被選擇的那一個,心又死了一點。

“她情緒不好,在醫院有醫生有藥,你是什麼安慰劑嗎?”許知意忍不住質問,“你就不怕棺材板壓不住陸時宴,他爬回來找你嗎?”

蕭京辭神色難看極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嗬,陸時宴待你不薄吧,蕭京辭你問心有愧嗎?”

這話一出,蕭京辭的神色冷的嚇人,房間裏瞬間安靜極了。

陸時宴是陸家長子,是江城最受矚目的名流,是陸氏財閥的新一代掌權人。

自傲如蕭京辭,在他麵前也會心服口服的叫一聲“時宴哥。”

陸時宴大他們幾歲,為人穩重有禮。對他們這一圈世交之家的弟弟妹妹,向來多有縱容和照顧。

就連她這樣不受待見的“私生女”,陸時宴待她從來也都是溫和的,甚至告訴她想要什麼就要去努力去變的強大。可以哭泣流淚,但是不可以一直沉溺在悲傷的情緒裏。

就是這樣的陸時宴,一年前在拉斯維加斯,遭遇車禍的瞬間,他下意識護住了阮流箏。

阮流箏被他護在懷裏撿回一條命,而陸時宴當場死亡。

蕭京辭沉默了好一會,堅定的說,“我問心無愧。”

想起陸時宴,她眼睛有些酸酸的,她為他不值得。

“蕭京辭,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蕭京辭也被她眼神裏的鄙夷徹底激怒,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真讓我覺得惡心,惡心的想吐。”

“滾吧,去陪你的姐姐。”

蕭京辭一把將她按在床上,“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要不是有我,你現在也隻不過是在許家乞討的一條可憐蟲。”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脖子上,他們在深夜裏,以親密的姿態,說著最刺人的話。

她像條快溺水的魚躺在床上,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

蕭京辭仿佛被她的眼淚燙到了一般,鬆開了手,“別哭了,是你先挑起事端,非要吵的,怎麼哭的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

她不委屈嗎,她委屈死了。

這一年以來,他們同床異夢。蕭京辭把愛和關心都給了別人,把脾氣和不耐煩都給了她。

不管是她發瘋,是歇斯底裏,還是生氣。他都冷靜的指責是她不懂事,是她無理取鬧。

她越來越沉默,要不是這幾天實在被惡心到了,她其實已經許久沒有同他吵過了。

不管是哭還是鬧,都沒有意義了,已經越軌的心,是拉不回來的。

她擦了擦眼淚,突然就平靜下來了,“你去吧,想陪多久陪多久。”

蕭京辭伸手想摸摸她的臉,被她側臉躲過,他收回了手,“你發的朋友圈刪掉,以後不要隨便開這樣的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在我這裏就是死了。阮流箏有她的亡夫,而我從她回來那一刻起,也有了自己的亡夫。”

說完她覺得不對,又自嘲一笑,“哦,我們沒結婚沒領證,連亡夫都算不得。”

蕭京辭被氣笑了, 輕嗤了一聲,“所以說到底,你還是要與她爭與她比較。”

許知意閉了閉眼睛翻身蓋上被子,“你說錯了,我哪裏敢和她爭。”

阮流箏隻一個電話,便讓她敗的潰不成軍。

蕭京辭走了,她在床上睜著眼睛躺到天亮,給婚禮策劃師打了電話。

“不好意思,八月二十日的婚禮,我想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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