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莊園,門口停著兩輛車,許知意很識趣的說,“我自己開車回去,你去醫院陪流箏姐吧。”
她說完拉開車門就要上車,蕭京辭一把拽住了她,“西洲回來了,在夜色開了包間,我們一起去吧。”
最終兩人同坐一車去了夜色,包間裏到場的都是蕭京辭那圈玩的好的朋友,沒有外人。
她掃了一眼,傅西洲、安娜、陸沉野再加上她身邊的蕭京辭,南城四大豪門到齊了。
傅西洲帶著眼鏡西裝革履,妥妥的斯文敗類,他手裏端著紅酒向兩人舉杯,“我可是為了不缺席你們的婚禮,提前回來了。”
蕭京辭,“那你這也提前的太多了。”
許知意接過安娜遞的酒在她身邊坐下,自然的脫口而出,“說不定婚禮還會延期呢,畢竟流箏姐情況不好。”
突然就尬住了,無人說話,大家都在瘋狂看眼色。
“嗬嗬…”陸沉野似笑非笑,“原來你們的婚禮,得看我大嫂狀態和臉色呀,真有意思。”
蕭京辭冷了臉,“別聽她胡說八道,婚禮會定期舉行的。”
“那可不見得,誰知道意外和婚禮誰會先來。”安娜火上澆油。
看情況不對,傅西洲推了推眼鏡,“好了,聊點開心的。走進婚姻的墳墓,這種話題還是太沉重了。”
畢竟他傅大總裁,向來視婚姻如洪水猛獸,唯愛談戀愛。
許知意先幹為敬,“那就喝酒吧。”
她也需要好好發泄一下心裏的鬱氣,不然馬上要憋瘋爆炸了。
安娜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借酒澆愁,翻了個白眼,“借酒消愁,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許知意若有所思,“要不我也割腕,不然實在幹不過。”
“嘖,這麼多年了,從沒看出來阮流箏竟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安娜感歎,“我還真以為兩人一直是純潔的姐弟情。”
哪怕現在,兩人之間的端倪,察覺到的人也不多。但偏偏在場的都是人精,對三人之間的微妙心知肚明。
那邊湊在一起喝的三人,傅西洲開口勸蕭京辭,“既然沒想好,你們這個婚也不是非結不可。你們還年輕,沒必要迫不及待的跳進婚姻的墳墓。”
蕭京辭喝了一口酒,“是她太小心眼了,覺得我照顧流箏姐冷落了她。與一個病人爭寵,她也是越來越作了。”
“你要是還要娶她,你這心態可不對。”傅西洲直白的懟了他一句。
陸沉野倒是保持著沉默,他挺想知道蕭京辭到底怎麼想的。
“她就不該與病人爭朝夕,畢竟我和她還有一輩子這麼長。”蕭京辭理所當然的說,“照顧流箏姐和娶她不衝突,婚禮會按時舉行。”
傅西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祝你好運吧兄弟,我有預感你這個心態很容易翻車。”
“收起你的預感。”蕭京辭自信的道。
這場婚禮許知意可是盼了很久,他也願意結,他不覺得會出現什麼問題。
可惜,打臉來的很快。
他放在酒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助理周述打來的。
“這麼晚了,什麼事情。”
周述,“婚慶公司那邊的林小姐說婚禮出現了一些變故,讓我向您確認一下。”
“你等一下。”
蕭京辭起身,推門出去。站在陽台的角落裏,這才緩緩開口,“出了什麼問題。”
“她說,知意姐今天找她要取消婚禮。”周述語氣裏透著一絲著急。
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頭,他感覺頭暈的很,耳朵嗡嗡的有些沒聽清周述在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周述快速重複了一遍,“知意姐去找林靜,說是要取消婚禮。”
“我知道了。”
蕭京辭掛斷了電話,點了一支煙。抽的很快也很猛,抽完頭更暈了。
他極步走回了包間,站在許知意麵前低頭凝視著她,充滿壓迫性的問,“你今天去見過林靜了。”
許知意,“是。”
他眸光沉沉,“你對她說,婚禮取消。”
許知意,“對。”
“嗬,許知意你怎麼敢的。”蕭京辭嗤笑了一聲,出口的話卻很傷人,“你仗著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為所欲為。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所以下不為例,別拿婚禮威脅我。”
許知意盯著他,心裏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站了起來,猛的將手裏的酒潑了蕭京辭滿臉,“到底是誰在為所欲為,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放了我三次鴿子推遲了兩次婚禮時間。我隻是取消一次婚禮而已,遠不及你過分。”
兩人突然撕了起來,上演愛人反目。大家都被驚到了,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安娜反應很快的遞了一瓶酒給許知意,“要往他頭上砸嗎?”
兩人幹起來,他們作為朋友雖然驚訝,但是見怪不怪。
畢竟愛的最熱烈肆意的時候,兩人沒少發瘋,折騰彼此折騰別人。
最嚇人的一次,許知意不僅當眾扇了蕭京辭一巴掌,還真的用酒瓶砸破了他的頭。
那個時候滿頭紅酒的蕭京辭,下意識先抱住了許知意,先哄她。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真愛,而且愛的轟轟烈烈。
後來他們感情越來越穩定,兩人也越來越沉穩,這樣的事情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了。
許知意接過酒瓶的瞬間,恍惚了。也想起了那段年輕氣盛的往事,那個時候比起指責先來的是蕭京辭的心疼,心疼她一定是氣急了才會動手。
現在卻隻剩下指責和挑剔了,他眼裏再也沒有一絲心疼。
她也沒有那時候的底氣,敢恃寵而驕的再砸他一次了。
許知意被撲麵而來的回憶擊中,痛的有些站不穩,鬆手將一整瓶紅酒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酒瓶砸在她腳邊碎片四濺。蕭京辭一把將她拽開,“不知道躲開嗎,你發什麼瘋…”
許知意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紅了眼,“蕭京辭,原來我們曾經那麼相愛過啊。”
不愛怎麼會在一起這麼久,不愛怎麼會走到結婚這一步。
回憶真是可怕的東西,總是會猝不及防的擊中她,吞噬她。
說完她又猛的推開了蕭京辭,像是在推開洪水猛獸,“蕭京辭別裝了,你不愛的樣子真的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