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不停的響著,蕭京辭沒有接也沒有掛斷。將她扶了起來,“還能自己走嗎,還是我抱你出去?”
許知意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接啊,怎麼不接,這可是你最愛的流箏姐姐打來的。”
蕭京辭掛斷電話,“今天遲到是意外,你少陰陽怪氣。”
她踉蹌著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外麵走。她以為就算養一條狗,七年也該有感情了,所以直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死心。
她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非要撞的頭破血流,非要搞得狼狽不堪,才肯看清他已經變心的現實,
蕭京辭看著她搖搖晃晃的樣子,心裏悶的慌。他伸出手去想拽她,她側身躲過。
她徑直去了客廳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對許家人說,“我走了。”
蕭京辭警告許家人,“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在發生第二次。”
許紀川,“等你們結婚她成了蕭家兒媳婦,我自然就管不到她了。”
許知意隻覺得好笑,他的父親把她當聯姻工具人。而蕭京辭,一邊說要和她結婚,一邊對別人深情。
都是爛東西,令人作嘔。
她狼狽的往外走,蕭京辭追上她,“我送你去醫院。”
“好啊。”她答應的很快。
她想去醫院,去見見阮流箏。看看那個隻要站在那裏,就能讓她輸的白月光。
上了車,她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蕭京辭用濕巾給她擦臉,“別生氣了,結婚證隨時可以領,流箏她當時情況緊急。”
“嗯,每次我們一有好事,她就會犯病。這就是她有病,而你是藥嗎?”她忍不住反問。
蕭京辭輕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不痛快,但你沒必要把氣發在她身上。”
許知意瞬間閉嘴,愛你的人,自會接住你的所有情緒,而不愛你的人無論你說什麼他都有借口狡辯。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到了醫院。他給她掛了精神科,醫生看診以後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她很快鎮定下來,心情無比的平和,甚至微笑著說,“走吧,去看她。”
“沒有必要。”蕭京辭果斷拒絕。
“是我見不得人,還是她見不得人。”許知意目光逼人的問,“如果我非要見呢?”
她固執的想去見她,也許見完了,她就心死了,就徹底放下了。
蕭京辭看著她臟掉的裙子,亂掉的頭發,花掉的妝容,到底鬆口了,“那就是看看吧,你有氣衝著我來,別刺激她。”
許知意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說,“好。”
兩人去了vip病房,門虛掩著。蕭京辭將她攔住,“我先進去,看她情況怎麼樣,你在外麵等著。”
說完推門進去,將她關在了病房外。阮流箏聽到了腳步聲,臉色蒼白的喚他,“阿辭你來了。”
蕭京辭有些為難的說,“你感覺還好嗎,知意來了想見見你。”
阮流箏垂眸語氣抱歉又苦澀的說,“我該向她道歉的,都怪我犯病耽誤了你們領證。”
“證什麼時候都能領,生病也不是你願意的。”蕭京辭安慰她。
阮流箏,“你讓她進來吧。”
蕭今辭這才走過去打開病房的門,“進去吧。”
許知意穿著皺巴巴禮服裙,手裏抓著頭紗進去了。站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認真的打量著阮流箏。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魔力,讓蕭京辭昏了頭,如此著迷。
阮流箏看著她一副狼狽的樣子,虛弱的自責著道歉,“對不起,讓你白等了半日。”
許知意,“沒關係的,我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又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三次了。”
她說的是實話,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阮流箏聽完卻突然激動了起來,掙紮著下了床,向她撲過來拉住她的手,“都怪我沒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該死,我有罪…”
“你夠了。”
蕭京辭一把推開她,蹲在阮流箏身邊,心疼的看著她手上出血的針孔,“不是你的錯,你什麼都沒做錯,不要自責。”
許知意她感覺心裏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的死掉,她笑了一下,“嗯,是我的錯,你們都沒錯。”
蕭京辭警告她,“你先出去。”
他的眼神又冷又利,對阮流箏完全是保護者的姿態,而她才是不知好歹打擾了他們的外人。
她摸了摸心臟的位置,有點痛但痛多了就麻木了。
她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語氣無喜無悲的說,“蕭京辭,你是男人的話,現在隻要說一句,不想和我結婚了,我們立刻一刀兩段,我絕不糾纏。”
蕭京辭心裏一窒,還沒有來的及說話。阮流箏突然淚流滿麵,用手捶著自己的頭奔潰的說,“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一切都怪我。我就該和時宴一起死在拉斯維加斯,不該回來麻煩人。”
多無辜,多可憐啊。這一刻,許知意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惡毒女配。
蕭京辭心疼的抱緊了阮流箏,看向她的眼神全是指責,“道歉,你說錯話了。”
她掐了掐手心,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被放鴿子,被一再辜負的人是我,我憑什麼道歉。”
阮流箏咬著嘴唇,無聲的落淚,惹人憐惜極了。
“你如果不道歉,那就滾回許家,我們的婚禮暫時延後,公司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管了。”蕭京辭冷聲說。
許知意被氣笑了,果然不愧是和她在一起七年的男人。
他是懂怎麼刺她最痛,也是懂怎麼拿捏她的。更懂,怎麼逼迫她,讓她一無所有無路可走。
明明已經決定放下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順著眼角流下,她沙啞著聲音對阮流箏道歉,“對不起,是我不知趣了,今晚不該來打擾你。”
蕭京辭聞言神色緩和了幾分,一把將阮流箏抱回床上,拍著她輕聲的安撫,“流箏姐,別哭了。看著我的眼睛,跟著我深呼吸,慢慢平複情緒......”
她就站在那裏,看著他們。蕭京辭是那麼的溫柔耐心,阮流箏在他的安撫下漸漸冷靜。
多麼感人的“救贖”情節,如果不是踩著她上演的就好了。
原來人憤怒到極致,反而會格外的冷靜,她語氣平靜的說,“蕭京辭,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蕭京辭一怔,仿佛這才察覺到她這個未婚妻的存在。神色疲憊的走了過來,“說吧,說完立刻走。”
許知意抬眸看著他,伸手摸著他的臉,“蕭京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吃定我了啊。”
說完不等他回答,她抬手“啪”的狠狠扇了他一把掌。
“你算什麼男人。”
然後她快步退出病房關上了門,留下被打懵了的蕭京辭。
她一出病房,就被人拽住了,“打的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