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是胃穿孔,再晚半小時就要進手術室。
我躺在病床上,把U盤裏的數據和從陸衍衣服上收集的不明藥物殘留寄給了檢驗科的學長。
第二天下午陸衍來了,拎著兩袋進口補品,一進門就坐到我床邊,伸手摸我的額頭。
“小薇,昨晚走太急了,回來發現你已經被送來了,是我沒照顧好你。”
彎腰幫我掖被角的時候,我聞到了他衣領上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牌子。
出院回家當晚,我拿起床頭櫃上的小說,翻到夾書簽的那一頁。
那裏塞了一根驗孕棒,兩條杠。
背麵寫著一行字:“謝謝你老公送我的禮物。”
我把驗孕棒放回原位,打開電腦,調出之前拍下的陸衍給林月開的藥物照片,逐一比對。
他說那些是“躁鬱症抑製劑”,但裏麵有兩種是安胎藥,安胎藥和抑鬱類藥物有嚴重的相互禁忌。
他是心理科醫生,不可能不知道。
當天夜裏,我用數據恢複工具找回了陸衍電腦裏六百多封被刪除的郵件。
其中一串發往私人調查機構的往來郵件,時間是三年前,內容是一份林月的心理評估報告。
附著一份報價單:偽造重度躁鬱症診斷書,含三甲醫院蓋章,總價十二萬,付款記錄赫然在列。
所有的脫敏治療,所有的臨終托孤,所有的病理性性癮,全是假的。
郵件最底層有一份標注為“資產規劃”的文檔:利用第三方製造婚姻破裂的合理理由,在離婚中規避共同財產分割。
創建時間是三年前,我們結婚後的第三個月。
我在黑暗裏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陸衍端著養生粥走進臥室,舀起一勺吹涼送到我嘴邊。
“張嘴。”
我張嘴,咽下去,溫度剛好,三年來每一碗都是這個溫度。
他放下碗彎腰給我穿襪子。
“小薇,等林月的病穩定了,我就送她出國,你和我重新開始。”
“好。”
下午他出門後,我以市價四折拋售了我和陸衍的聯名股份。
接著我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老公,你不是想擴建診所嗎?我名下還有套房子,抵押出來給你用。”
他秒回了一個擁抱表情
“小薇,謝謝你,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周後診所拿到投資,陸衍籌備了一場業內晚宴,邀了大半個圈子的人。
那天傍晚我從衣櫃取出一條黑色長裙,拉上拉鏈,收腰處變得有點鬆垮,我瘦了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