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在身側攥緊。
“對不起予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安安捂住嘴巴,滿眼歉意。
我沒有理會她的表演,僵硬的蹲下身,去撿那些碎片。
斷口劃破了我的手指,鮮血滴落在玉石上。
一如五年前陸景川為我戴上它時的模樣。
隻是這一次,流血的人變成了我。
陸景川看著我流血的手指,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似乎想拉我起來。
聽到林安安的抽泣聲時,又停住了腳步。
“薑予星,你小題大做的本事真是見長了。”
“不就是一支破簪子嗎?明天我讓助理去商場給你買十支更好的。”
我仰起頭,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覺得陌生。
“買不回來了。”
我輕聲呢喃。
不僅是簪子買不回來了。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陸景川,也早就死在了時間裏。
陸景川拔高了音量。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網上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那隻是為了給安安引流。”
“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非要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才甘心?”
我停下動作,看著他。
全網都在用不堪的詞彙辱罵我,說我是媚男的封建殘餘,我連門都不敢出。
他沒有幫我,還在指責我不夠大度。
“我不大度?”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你把我的私密照片發出去,現在來怪我?”
陸景川從口袋裏掏出我的抗抑鬱藥瓶,磕在茶幾上。
“醫生說了,你現在的偏執和被害妄想都是病情加重的表現。”
“你不配合治療,隻會把所有關心你的人越推越遠。”
事到如今,他還在用關心來蒙騙我。
我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雨夜。
林安安說家裏的水管爆了,陸景川二話不說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那晚我等到淩晨三點,打了幾十個電話都沒人接。
第二天早上他回來時,襯衫領口有一抹口紅印。
他說是下雨路滑,扶了安安一下蹭上的。我信了。
一周前,我親眼看見他們從餐廳出來,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姿態親昵。
我等了一整夜的解釋,他回家後卻隻字未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一直在信,一直在替他找理由。
直到現在,他親口告訴我。
我戴著守宮鎖的私密照片,是他親手發給林安安的。
三個人之間,我早已成了被他們排除在外的犧牲品。
就在這時,陸景川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公關部說輿論還在發酵,我們要去開會討論怎麼讓這次流量最大化。你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了,我們留在這裏隻會激化矛盾。”
他轉頭看向林安安,語氣放柔。
“安安,我們走。”
“那予星一個人在這裏真的沒關係嗎?”
林安安假惺惺的回頭。
陸景川頭也不回的朝玄關走去。
“讓她一個人在這裏好好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