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
大門被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著地上沾血的玉簪碎片,靠在牆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狂風卷著烏雲,暴雨即將落下。
我艱難的挪動腳步,走到陽台上。
那裏種著滿滿一院子的茉莉花。
是陸景川聽說我前世的院子裏全是茉莉花後,親手一株株栽下的。
他說,茉莉的花語是忠貞不渝。
有這些花在,我就不會再想家,可以安心留下。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就是這裏!那個戴守宮鎖的媚男婊就住在一樓!”
“把她的窗戶砸了!讓她滾出我們小區!”
十幾個舉著手機和戴著口罩的人翻過了院牆,手裏拿著石塊與裝滿紅色油漆的塑料瓶。
他們瘋狂的踩踏著那片茉莉花田。
花枝被折斷,碾入泥土之中。
砰的一聲。
一塊石頭砸破了陽台玻璃,擦著我的肩膀飛過。
碎玻璃劃破了我的手臂,鮮血順著皮膚流了下來。
我退回屋內,慌忙撥通了陸景川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
我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這一次,電話直接被掛斷了,緊接著發來一條短信。
“我在為了你的事開會,能別無理取鬧嗎。”
我滑坐在滿地玻璃渣上,看著那些人在院子裏肆意破壞。
紅色的油漆被潑在牆壁上,觸目驚心。
直到深夜,那群網暴者才在保安的驅趕下漸漸散去。
院子裏一片狼藉,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油漆味。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陸景川帶著林安安走了進來。
看到屋內的慘狀和我手臂上的血跡,陸景川的腳步一頓。
他快步朝我走來,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陸景川伸出手想要查看我的傷口。
可還沒等他的手碰到我,林安安在一旁捂住了嘴。
“天哪!予星,你這又是何苦呢?”
林安安捂著胸口,滿臉痛心的看著我。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覺得景川陪著我冷落了你......可你也不能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把家裏砸成這樣啊。”
陸景川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擔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失望。
“薑予星,你現在真是讓我覺得可怕。”
陸景川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為了逼我回來,你連這種自殘的苦肉計都用上了?”
五年前,我被困在大火裏。
陸景川義無反顧的衝進火海,用身體護住我。
燃燒的木板砸在他的背上,他卻咬著牙沒鬆手。
在重症監護室搶救了三天三夜,陸景川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星兒別怕,我拚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背上至今還留著大麵積的燒傷疤痕。
可如今,那個寧願替我死的人,看到我的傷口卻說這是苦肉計。
我沒有力氣反駁,隻是麻木的看著他們。
林安安突然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