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被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那天顧亭之發了好大的火,扇了沈嬌玥幾巴掌。
可那女人跪在地上一哭,他又有點受不了了。
他愧疚地把我抱在懷裏,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蘇蘇,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沈嬌玥還年輕,就放過她吧。”
我抬頭看著他,眼裏的淚怎麼都止不住。
“我們的孩子出生才三天,還不到四斤。”
“如果我放過她,那誰又來放過我的孩子?”
顧亭之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讓保鏢把哭得梨花帶雨的沈嬌玥拖了下去,說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後來的日子,他也許是出於愧疚,在家裏陪了我一段時間。
他說他已經把沈嬌玥處理掉了,我信了。
直到某天,我在一個選美頻道上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原來他說的處理,就是把人送去當選美冠軍。
我盯著電視看了很久很久,低低地笑了幾聲,隨後把家裏能看到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爛。
顧亭之剛好回來,推門看到滿地的狼藉,愣住了。
我指著電視問他那是什麼。
他被我拆穿,表情裏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孩子已經沒了,可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不能也把她給殺了吧。”
“我給了她一筆錢,她能做到現在全靠自己的努力。”
他又在說謊。
我已經數不清他撒了多少個謊了。
那檔選美節目的讚助商,分明寫著顧氏集團。
相對無言,我直接轉身走了。
那是我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跟他冷戰。
顧亭之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一個都沒理。
可現實很快就給了我一記悶棍。
他斷了我爸的醫藥費。
我知道他是在逼我服軟,逼我像從前一樣乖乖回去求他。
事實證明,他的確成功了。
我給所有朋友都打去了電話,無一例外全被掛斷。
顧亭之早就打過招呼,沒有人願意借錢給我。
我不能看著我爸去死,可我也不想向顧亭之低頭。
我跑去打好幾份工,可每一份都做不長久。
不是被客人揩油,就是被同事排擠。
我以為是我的問題,隻能不停地換工作。
醫院的高額賬單一天天壓過來,快要把我整個人壓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