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有一次,我上班時低血糖直接暈倒了。
一個曾經跟我玩得還不錯,後來突然疏遠了我的同事,她那天看不下去了。
她把我叫到一邊,說:“你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我沉默了。
她拿出轉賬記錄給我看。
有人給她轉了一萬塊錢,讓她來排擠我。
那個銀行賬戶我認識,是顧亭之管家的賬戶。
我低低地笑了。
我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辦法跟顧亭之抗衡。
所以為了活命,我又像一條狗一樣,回到了他身邊。
顧亭之很滿意,他早就預料到我會服軟,隻是時間問題。
他像曾經那樣抱著我哄,仿佛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齟齬。
“蘇蘇,隻要你乖乖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這次我也學乖了。
我不再跟他置氣,不再追問沈嬌玥的事,他曾經許諾的婚禮我也當從未聽過。
我隻要好好照顧他那個陰晴不定的媽。
他也覺得我不會再離開了,畢竟我爸還握在他手裏。
日子雖然難熬,但我想著,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沈嬌玥懷孕了。
所有人都在歡天喜地地給他們準備婚禮。
連一向對我沒好臉色的顧亭之他媽,那段時間臉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所有人給顧亭之的祝福,他都照單全收。
可隻有我知道,他深夜應酬回來,喝得醉醺醺的,會瘋狂折騰我的身體。
直到我忍不住求饒,他才趴在我耳邊呢喃:“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娶她的。”
“蘇蘇,你安心在這裏住下去,沒有人會趕你走。”
可事到如今,沈嬌玥到底有沒有懷他的孩子,還重要嗎?
沈嬌玥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她把自己當成了板上釘釘的富太太,每次來顧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我耀武揚威。
那天,顧亭之對家的公司找到我,跟我達成了合作。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每日去醫院看我爸,讓沈嬌玥鑽了空子。
所有的監控畫麵都被切斷了,我不知道她跟我爸說了些什麼。
但我爸從十七樓一躍而下。
他該多疼啊。
在我們即將解脫的前一天,他先解脫了。
外麵的雪漸漸停了。
手機發來提醒,說航班正常。
顧亭之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接了起來。
他劈頭蓋臉地質問我去了哪裏:“媽在樓梯上摔倒了,你趕緊回來看看什麼情況。”
他在陪沈嬌玥,趕不回去,就想到了我。
我打斷他的話,叫了他的名字:“顧亭之。”
電話那邊頓住了。
“我爸死了。”我說,“被你的女人害死的。”
我不知道顧亭之後來說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我掛斷電話,把電話卡拔出來折爛,丟進了垃圾桶。
拖著行李,走進了登機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