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他是同一個山溝溝裏出來的。
他在隔壁村子,我們兩家的家境都不好。
我媽死了,他爸跑了。
媒婆本來是想把我們兩家爸媽湊一塊過日子的。
可誰也沒想到,長輩沒看對眼,反倒是我跟顧亭之看對眼了。
高考完,我跟他好不容易考出了那個窮山村,成了村裏人嘴裏的金鳳凰。
可他家沒錢讓他去讀書。
他跑到我家門口,跪下來,朝著我爸磕了一遍又一遍的頭。
說他會一輩子對我好,求我爸給他這個機會。
那天我已經記不太清了,隻記得我爸抽了很多很多的煙。
煙霧繚繞裏,他的臉看都看不清。
第二天,我爸隻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真的會對我閨女好一輩子?”
顧亭之紅著眼眶連忙點頭。
我爸把家裏所有的地都賣了,帶著我們兩個出去了。
可我爸拚了命地打工供我們兩個上學,自己卻得了尿毒症。
後來,顧亭之拿了錢去創業,也算是小有成就。
可顧亭之他媽早年就討厭我,覺得我是狐狸精,搶走她唯一的兒子。
我們之間的矛盾,在他向我求婚那天達到了頂峰。
他媽衝進求婚現場,把我頭上的花環撕得粉碎,把戒指也丟了。
我原本應該一走了之的,可我沒辦法。
我一走,我爸的醫藥費就斷了。
他就剩我這一個親人了,我不能看著他去死。
就這樣,我在顧家當起了保姆。
青梅竹馬的情分,到頭來也不過是伺候他瘋癲的媽。
顧亭之跟我承諾,隻要我懷孕生了孩子,他就會讓他媽接受我,跟我結婚。
我這一等,就是五年。
五年裏,顧亭之也不常回家。
我知道,我的身材走了樣,加上生活壓力大,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我也知道,他在外麵一直沒斷過人,但我隻是個保姆,什麼都不能做。
直到他當時的情人沈嬌玥找上門來,推了我一把。
那一推,我直接早產。
趕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命大,還是生了出來。
可因為早產,孩子特別虛弱,要二十四小時待在保溫罩裏。
那是顧亭之第一次給沈嬌玥冷臉。
可沈嬌玥一向被他寵慣了,哪裏受得了這種委屈,轉頭就偷偷去把孩子的保溫罩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