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禮堂中,我強忍著剛流產後身子帶來的不適,身著婚紗到場。
而顧淮安依舊遲到了。
他經常遲到,無論是周年,還是我的生日,還是大大小小的節日。
他的幾個伴郎你一言我一語。
“老顧昨天去找周培培了,估計老激烈了。”
“老顧說一晚好多次,累點也正常。”
他們全然不顧還在場的新娘。
把這場出軌說的像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到場的所有人無一人覺得新郎遲到有什麼不妥,因為在所有人眼裏,這隻不過是他給我的又一小懲罰罷了。
終於,禮堂的門大開,顧淮安來了,他身後跟著的是身著幾乎等同於婚紗的華麗伴娘服的周培培。
幾個伴郎看向我,有看熱鬧的,也有看笑話的。
可我的臉上始終平靜如一汪死水。
前半段婚禮異常順利,直到司儀問出那句。
“你願意嗎?“
我平靜的搖搖頭,我不願意。
“我的丈夫更愛她,我願意把顧太太讓給她。”
我手指向周培培。
顧淮安瞪大雙眼,震驚我的舉動。
台下的賓客也紛紛竊竊私語。
“早就聽說了宋笙歌資助的女學生和她未婚夫有一腿,果不其然。”
“就是,領養了個白眼狼,真賤啊。”
來的人多為有頭有臉的人家,更有許多富家太太,對這種第三者很是憎恨。
周培培連連擺手後退。
顧淮安緊皺著眉頭,眼底的冷意和七年前他父母離世時一樣。
“你非要逼培培是嗎?”
我攥著拳頭,冷聲道:“是她欠我的。”
顧淮安卻突然冷哼一聲。
“宋笙歌,是你先不聽話的。”
隨後身後的大屏幕滾動,播放到了七年前我在小巷子裏被侵犯的一幕。
“我靠,這麼刺激。”
“天呐,她玩的這麼花嗎?還野戰啊。”
那灰暗的一幕再次在眼前上演,我瞳孔緊縮,踉蹌著身子跑上前努力想要遮擋屏幕。
“宋笙歌,當年你私生活混亂,我不計前嫌娶你,可現在你又倒打一耙,汙蔑我和培培,你良心被狗吃了!”
周培培也紅著眼,聲音哽咽。
“姐姐,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你救我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做擋箭牌嗎?如果是這樣那我可以遂了你的願。”
顧淮安走到我的身邊,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這輩子最令我恐懼的一段話。
“那幾個人是我賞給你的,爽嗎?”
我瞬間我的世界仿佛坍塌一片廢墟。
我想要給他一巴掌,卻被他躲了去,我摔在地上。
而剛流產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湧出。
潔白的婚紗沾染鮮紅。
“天呐,她流血了,不會是流產吧。”
“我看啊,保不齊是裝的。”
我痛苦的捂住小腹,劇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
疼到說不出話,隻能看著他們故意向我身上潑臟水。
“宋笙歌,我不是告訴過你,來姨媽不要亂蹭,是什麼光榮的事嗎?”
底下的人聲音從疑惑到嘲弄。
“原來是經血啊,這宋笙歌也是,這麼上不得台麵。”
那些難聽的聲音擊破了我的心理防線。
讓我仿佛又回到了父母被逼到自殺的那一天。
婚禮被迫中斷,賓客紛紛散場,隻剩顧淮安和周培培。
他們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宋笙歌,趕緊收拾下你這惡心的血跡,真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