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接通我的電話還來不及反應,隻聽見我要退婚後,便掛斷了。
後來,他反複給我打了許多電話,我都沒有接。
直到顧淮安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父母給我留下的遺物,一枚玉鐲。
“宋笙歌,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十分鐘內讓我看到你,要麼讓這個鐲子變成碎片。”
這是父母在這個世界上給我留下的唯一念想,我來不及多想。
拖著疼痛麻木的身子趕回家。
推開門時,顧淮安正攬著周培培窩在沙發裏。
見到我,顧淮安冷臉一笑。
“宋笙歌,你真是不乖啊,明明就差最後一張房卡就結束了,你非要作。”
他懷裏的周培培倒是像個受驚的小鹿一樣,向他懷裏躲了躲。
我看向兩人,卻覺得好笑。
我和顧淮安青梅竹馬,一個院子長大的。
那時的顧淮安總是以各種理由來我家蹭飯,無數次暗示著說自己是未來的女婿。
我生病感冒,他光腳背著我跑三公裏。
我被同學欺負,他就打架為我討回公道。
後來,我的父親設計的建築出現了事故,整座三層小樓坍塌,也將顧淮安的父母永遠的埋在了那座廢墟中。
案件被潦草的定義成是我父親偷工減料導致的後果。
那天後,我再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我的父母也被逼的雙雙自殺。
再見到顧淮安時,是在小巷子裏。
他救下了差點被侵犯的我。
我也以贖罪的名義留在了他的身邊,以卑微的低姿態無條件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而周培培便是我那時救助下來的。
我幫她逃離大山,資助她上學,求著顧淮安給周培培一個工作。
到最後,卻變成了捅向我自己的一把利刃。
“姐姐,對不起,是我不要臉,是我愧對你對我的好。”
我蒼白的嘴止不住地顫抖。
“宋笙歌,培培那些年過的有多苦你不是不知道,她缺失的愛太多了,就像當年被你父親害的家破人亡的我一樣,你應該理解的。”
我緊攥著拳頭。
“顧淮安,我不想和你結婚了。”
顧淮安見我油鹽不進,有些發怒。
“宋笙歌,當年是誰像隻狗一樣求著留在我身邊的?顧太太的身份你馬上就要拿到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現在外麵對培培的流言蜚語本就多,你現在悔婚,不是把她推向火坑嗎?”
我緊攥著拳頭,閉口不言。
“姐姐,我知道是我的錯,怪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愛慕之情,如果你覺得我委屈,我願意回到那個小山村,再也不打擾你們。”
周培培楚楚可憐的模樣激起了顧淮安的保護欲。
“宋笙歌,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做惡人一次兩次還不夠嗎?你非要把培培逼上絕路嗎?”
我淺笑一聲,仿佛看到了當年為了救我和別人打群架的顧淮安。
他也是這樣為我站出來的。
我垂眸,聲音微弱。
既然他想讓我去,那我便去。
“好,婚禮我會去。”
不過去做什麼,那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