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安帶著周培培離開了。
那一晚,我幾乎快要昏死在禮堂中。
還是服務員發現了失血過多的我,將我送進醫院。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醫生說,聯係過我的家屬,不過那邊聽到是醫院便掛斷了電話。
我搖搖頭。
“不用通知家屬了,一切費用和後果我自己承擔。”
整整四天時間,顧淮安都沒有再聯係我。
第四天時,我辦理了出院手續,去收拾我那些沒什麼想帶走的行李。
推開家門時,屋子裏亂糟糟的一團,一男一女正從臥室走出來。
顧淮安輕揉了揉周培培的頭發。
“培培,今晚我們去外麵,你先去找個喜歡的酒店。”
周培培假意害怕的看看我,隨後帶著猶豫的點頭。
周培培離開後,顧淮安一臉興師問罪的看著我。
“這麼多天不回家,怎麼?無地自容了?”
我麵無表情的脫下外套,看不出一點情緒。
“你在乎嗎?”
顧淮安見我沒有任何反應,有些不快。
“你也沒必要委屈,要不是你非要培培當眾下不來台,我也不會讓你難堪,怪就怪你自己不聽話。”
我沒有太大起伏,隻是淡淡應了聲嗯。
“你得體諒下培培,她過的很慘,她不像你,從小錦衣玉食,就算身上背負了那麼多的人命,我也沒有差過你錢花。”
顧淮安有些意外我的鎮定,也對這鎮定莫名惱火。
“宋笙歌,因為你的不乖,我答應了培培,會多陪她一晚,所以這兩天我就不回家住了,婚禮日期我會再選,兩天後,我也會將培培安置在其他城市,你安分一點,等我回來。”
“家裏你收拾一下,小姑娘想收拾,我沒讓,她從小幹的活太多了,現在就該享福。”
顧淮安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
我坐在餐廳,平靜地問了一句。
“顧淮安,你現在,還愛我嗎?”
我從不質疑顧淮安曾經帶給我的愛。
顧淮安站在門口,遲疑了許久,似是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宋笙歌,你怎麼也開始糾結這種無聊的問題了,愛與不愛,重要嗎?”
說罷,顧淮安離開了。
我發呆了很久,那晚,周培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文案。
他說他現在愛我,這就夠了。
飛機起飛的那天早上,我背起承載了七年行李的小背包,不自覺地覺得可笑。
出門時,我收到了兩條消息,一條是顧淮安的。
“如你所願了,我馬上就要送培培去機場了,小姑娘想見你,但不敢,你有空打個電話安慰安慰她吧,對了,你愛吃的蛋糕我買了,等下給你帶回去。”
隻一眼,我便快速的劃出了和顧淮安的聊天界麵,點進了另一個消息欄。
“笙歌,我在這邊的機場接你,關於當年的建築塌方消息,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