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王嵐攙扶著，走進浴室。

熱水衝刷著身體，那些屈辱的痕跡卻仿佛刻進了骨頭裏。

王嵐一邊幫我擦洗，一邊絮絮叨叨。

“小影啊，你別怪你林皓哥哥，他也是為了我們家好。”

“你放心，隻要你乖乖聽話，這件事就永遠不會有別人知道。”

“你看，你現在不就懂事多了嗎？”

她抓著我的手，看到上麵青紫的指痕，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我一言不發，任由她擺布。

藥力還沒完全過去，我的大腦像一團漿糊。

第二天，陸建國宣布，要為即將去京大上學的“陸影”舉辦一場升學宴。

地點定在城裏最豪華的酒店。

宴會當天，我再次被換上了陸晴的衣服。

這一次，是一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但風格依舊是那種病態的柔弱。

我被按在梳妝台前，王嵐用厚厚的粉底，遮蓋我臉上的憔悴和眉骨上那道醜陋的新疤。

林皓也來了。

他作為特邀嘉賓，一身高定西裝，光彩照人。

他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個盒子。

“送你的禮物。”他的聲音很低，“那天的事，對不起。”

我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精致的鑽石手鏈。

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昂貴的光芒。

我把它戴在手腕上，遮住了那些還沒消退的淤青。

我對他說：“謝謝林皓哥哥，我很喜歡。”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熟悉的溫柔笑容。

宴會開始了。

陸建國意氣風發地把我介紹給所有賓客：“這是我的女兒，陸影。今年考上了京大！”

掌聲雷動。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羨慕，有驚歎，也有審視。

我像一個精美的提線木偶，按照他們的指令，微笑，鞠躬，敬酒。

席間，一個和我爸有生意往來的油膩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

他的手“不經意”地搭在我的腰上，油膩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讓我一陣反胃。

他說：“陸總，你女兒真是又漂亮又優秀啊。”

陸建國哈哈大笑：“王總過獎了，小孩子不懂事，以後還請您多關照。”

我看到林皓就坐在不遠處，他看到了這一幕，卻隻是皺了皺眉，然後端起酒杯，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

晚宴過半，我借口去洗手間，想透口氣。

剛走進走廊，就被一隻手拽進了旁邊的雜物間。

是那個王總。

他滿身酒氣地把我抵在牆上，喘著粗氣：“小美人，陪我玩玩？”

他的臉在我麵前放大，我能看清他牙齒上的黃漬。

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嚨。

我感到小腹一陣劇烈的絞痛，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向下湧去。

那雙強效鎮定劑的副作用，終於在最不堪的時刻爆發了。

我失禁了。

屈辱的溫熱，瞬間浸透了那條潔白的連衣裙。

王總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臉上露出極度的厭惡和鄙夷。

他罵了一句“掃興”，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雜物間的門被他甩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周圍是難聞的氣味和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