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仕誠,她說的沒錯。”
“我們已經離婚了。”
“溫軟才是你的愛人。”
孟仕誠呆呆地看著避之不及的我,眼圈霎時紅了。
他猛地轉身,粗魯地把溫軟轟出病房,惡狠狠地看著淚眼婆娑的溫軟。
“都怪你!我老婆現在都不認我這個老公了!”
“你是哪裏冒出來勾引我的小三?以後再勾引我,小心我把你的身份信息曝光!”
溫軟崩潰地捂著胸口,還要再說些什麼,卻眼珠上翻,暈倒在地。
我看著眼前的鬧劇,歎了口氣。
“醫生,孟仕誠到底怎麼回事?”
“病人的情況國內外都有相應的病例,一些人遭遇雷擊之後的確會失憶。”
“隻不過,目前還無法判斷是短期失憶還是長期失憶。”
“快的話,幾個月就能恢複記憶。”
“慢的話,可能需要幾年。”
和醫生交談過後,不顧身後孟仕誠的高聲喊叫,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澤雅!你去哪兒?”
“澤雅,別丟下我!”
我一句話都不信。
這幾年,孟仕誠為了讓我答應離婚,什麼手段都用過。
誰知道這是不是新手段。
他厭屋及烏,把對我的憎恨延伸到女兒身上。
曾經算得上十級女兒奴的孟仕誠,竟然用女兒的前途威脅我。
“原本,我是想承擔女兒出國的費用。”
“可誰讓你自作主張,毀了溫軟的工作和家庭,害她傷心到臥床不起。”
“現在,我隻能用離婚的消息逗她開心。”
“隻要你答應離婚,女兒的留學費用,我全部承擔。”
那天,我對他徹底絕望。
電梯門緩緩合上,孟仕誠的聲音徹底隔絕在外。
可是,孟仕誠仍舊沒有放過我。
手機上,孟仕誠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消息也一個接一個彈出來。
“老婆你在哪?”
“為什麼把我一個人放在醫院?”
“為什麼周圍的人都說我四十歲了?為什麼那個女人一直纏著我不放?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
消息一條條砸過來,我索性打開免打擾模式。
見我沒回信息,孟仕誠轉頭去騷擾我媽,她這個被冷落許久的丈母娘沒敢回信息,特意打電話來問我怎麼回事。
這的確是熱戀時孟仕誠的習慣,一有無法解決的矛盾,就去找家長替他求情。
那時,我們都在上大學。
我是他們口中清冷自負的高嶺之花。
在創新創業大賽中,我贏過了孟仕誠。
從那以後,他就和我較上了勁,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和我比。
我評選國家獎學金,他也跟著要評選;我參選優秀論文,他也卯足了勁兒吭哧吭哧寫論文。
我早就對他煩不勝煩,原以為畢業之後就能徹底擺脫他。
誰知道畢業典禮上,他當眾向我表白。
看著舞台上眼神熾熱,耳根紅透的少年,我心神一動,嘴比心快,鬼使神差說出:“我願意。”
我們就此成為學校的一段佳話。
直到前段時間,母校百年校慶,身為知名校友的孟仕誠帶去的女伴,卻是溫軟。
前一天還興衝衝討論我和孟仕誠會不會一起到場的班級群,校慶當天一片寂靜。
一個手快的同學把孟仕誠攜溫軟出場的照片發到班級群裏,卻又在十秒鐘後撤回。
但我還是看到了照片。
學校公眾號上。
四十歲的孟仕誠溫文爾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高位的氣質,身旁的女人笑眯眯站在一旁。
兩人站在一起,氣場分外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