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過往的回憶中拉回來。
“趙澤雅!”
麵容憔悴,眼底青黑的溫軟站在門外,右手邊站著一個三歲孩子。
那個孩子養的很好,眉眼間像極了孟仕誠。
溫軟努力抑製著悲傷,一手拉著孩子,一手摸著挺起的肚子。
“你來幹什......”
話沒說完,溫軟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我求你,無論你是用了什麼邪術,放過我們好不好?”
“我知道我搶了你的男人是不對,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沒有他,我隻能去死了......”
溫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旁的三歲小孩本能認為我是欺負他媽媽的人,拳頭一下下砸在我小腿上。
“打死你!打死你!讓你欺負我媽媽!”
我皺眉後退一步,耐著性子解釋。
“溫軟,如果我想跟你搶,今天我就不會一個人回家。”
“我已經決定和孟仕誠離婚,你找我沒用。”
溫軟卻像聽不懂人話似的,死死揪著我的褲腳不放。
“他坐在西餐廳,上一秒說要帶我去愛爾蘭結婚,下一秒就被雷劈死,肯定是你請人給他下了降頭!”
“他真的不愛你了,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我們的兒子才三歲,他不能沒有爸爸!”
“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們這對苦命鴛鴦......”
我再也壓製不住積壓已久的怒火。
“你兒子不能沒有爸爸,我女兒就能沒有爸爸嗎?”
我看著溫軟,一字一句道:“你兒子搶走了我女兒的爸爸,你搶走了我的男人,你是怎麼有臉來到我家求我成全你們?”
樓上樓下的鄰居紛紛出來看熱鬧,曾經是體麵教師的溫軟受不得這些唾棄的眼神,似乎是要證明什麼,她掏出一疊紙。
“真正屬於你的人,別人怎麼搶也搶不走!”
她把那些紙摔在我臉上。
“這都是仕誠失憶前立下的遺囑,上麵寫了,無論他出現什麼狀況,就算被人撞死,變成植物人,遺囑都不得變更,所有東西都給我們母子!”
“我告訴你!就算孟仕誠現在失憶,所有錢也是我和我兒子的!你拿不走一分錢!”
溫軟沒撒謊。
遺囑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補充條件一條又一條,唯恐溫軟母子吃虧受罪。
拿著遺囑的手不停發抖。
那顆我以為已經刀槍不入的心臟,輕而易舉的被溫軟幾句話擊潰。
“仕誠還說過,他從來沒打算送你女兒出國留學!”
“他說,那都是浪費錢。”
“他的錢,隻會給他愛的人。”
屋內的女兒不知何時衝了出來,她猛地把溫軟推倒在地上。
“你在撒謊!”
“我爸不會不要我的!”
眼見溫軟的巴掌就要扇到女兒臉上,我下意識推向她。
溫軟一個踉蹌,重重跌倒在樓梯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翻滾下去。
那個三歲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不住地喊著媽媽。
溫軟滿臉是血,嘴唇白的嚇人,母子兩人抱在一起,看起來可憐極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孟仕誠將這一切映入眼簾。
沒多久,孟仕誠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
“趙澤雅,你為什麼這麼做?”
“她們隻是幫我送些東西,你用得著這麼大打出手嗎?”
“看來她說的沒錯,你果然變了。”
孟仕誠滿臉失望,目光不由自主地偏向溫軟,扶起溫軟的動作小心翼翼。
原來,失憶也阻止不了孟仕誠對溫軟的愛。
即使大腦不記得,可身體還記得愛誰。
當晚,托夢的山神回答我。
“我答應你,從此以後關掉你的情竅,使你免受塵世愛欲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