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人群中不知道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嬌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不可能,你胡說,我明明......”
尚書爹勃然大怒,猛地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劍。
“丟人現眼的孽障。”
“我尚書府沒有你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兒。”
“來人,將她當街杖斃!”
眼看家丁舉著手腕粗的棍子就要砸下去。
我看著那即將飆出的鮮血,腦子裏嗡的一聲。
不行!
當街死人,官府肯定要來查案。
到時候作為目擊者,我得去順天府錄十幾遍口供,還要麵對無數人的圍觀和盤問。
太可怕了!
“爹,劍下留人。”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尚書爹的大腿。
“算了吧爹,見血不吉利啊!”
其實我是想說去衙門太麻煩。
但這話落在眾人耳朵裏,完全變了味。
尚書爹眼眶一紅,扔了手裏的劍。
“寧寧啊,你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皇後婆婆更是感動得掏出帕子直抹眼淚。
“好孩子,真是活菩薩轉世啊!”
蕭承燁激動得渾身發抖,一把將我舉了起來。
“孤的太子妃,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女子!”
“來人,把馬車牽過來,孤要帶著太子妃繞城三圈。”
我兩眼一黑,在全城百姓雷鳴般的掌聲中,徹底暈了過去。
次日清晨,為了避免再被拉出去遊街。
我翻箱倒櫃,找出了尚書府最底層粗使丫鬟穿的灰撲撲的麻布衣裳。
就在這時,沈嬌鶯端著托盤,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因為昨晚的鬧劇,她被尚書爹褫奪了二小姐的身份,降為粗使丫鬟,禁足在我的院子裏。
但她顯然沒打算安分,居然穿著一件極其鮮豔的蜀錦長裙。
“姐姐,喝茶。”
她將托盤重重地磕在石桌上,滿眼挑釁。
“姐姐穿得這般寒酸,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尚書府破產了呢。”
我懶得理她,隻想趕緊縮回房間。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銅鑼聲。
“聖旨到。”
大太監王公公領著兩排禦林軍,浩浩蕩蕩地湧進院子。
他們手裏抬著十個巨大的紅木箱子。
“太子妃娘娘,這是皇上親自為您設計的全城焦點套裝。”
王公公掀開第一個箱子。
一陣刺目的金光瞬間爆發。
那是一條用金線密密縫製、鑲嵌了上百顆夜明珠的裙子。
“皇上說了,這叫孔雀開屏裙。”
“隻要穿上它,走起路來不僅叮當響,夜裏還能發光!”
“保證您在三裏地外,就是最耀眼的焦點。”
我倒吸一口涼氣,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穿這玩意兒出門?
我還不如直接跳進黃河裏淹死。
沈嬌鶯站在一旁,眼睛都直了。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灰布衣裳,又看了看那十箱華服。
“王公公。”
沈嬌鶯理了理身上的蜀錦。
“姐姐向來喜歡清靜,這等華服,她怕是無福消受。”
“不如......由我代為試穿?”
王公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不快滾一邊去。”
沈嬌鶯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突然,她端起石桌上那杯滾燙的熱茶,裝作給我遞茶的樣子。
“哎呀,姐姐小心!”
她嘴裏喊著小心,手裏的動作卻對準了我的臉。
我雖然是個社恐,但好歹當了三百年的陰差。
腳下一點,我整個人滑出一尺遠。
“嘩啦”
茶水全潑在了孔雀開屏裙上。
金線遇熱卷曲,夜明珠被茶垢糊成了一團。
天下獨一份的禦賜之物,瞬間變成了破布。
院子裏死一般寂靜。
沈嬌鶯搶先一步撲通跪倒在地。
“王公公明鑒,姐姐穿灰衣,分明是在詛咒太子殿下。”
“奴婢為了維護皇家顏麵,一時心急才想教訓姐姐,請王公公寬恕姐姐。”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