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地府裏最資深的社恐陰差,生平最怕人多的地方。
誰知一次勾魂失誤,我被閻王強行塞進尚書府,還莫名其妙被指婚給了當朝太子。
要命的是,這大夏朝的皇室全家都是社交顯眼包。
皇帝公公每天要在早朝前領著文武百官跳健身操。
皇後婆婆逢年過節必拉著我在禦花園搞千人詩詞大會。
至於太子夫君,更是恨不得把我綁在馬車上,巡街繞城八十圈,就為了炫耀他的未婚妻子。
每天被迫處於全城矚目的中心,我這社恐陰差連魂都快嚇飛了。
直到大婚前夜,我的庶妹沈嬌鶯挺著微凸的肚子,拿著太子的玉佩堵在我房門口。
“姐姐,這東宮的女主人隻能是我。”
我高興壞了,一把將那頂重達20斤的九龍四鳳冠扣在她頭上,連夜翻牆跑路。
“這母儀天下的福氣你趕緊拿穩了,千萬別客氣!”
......
“我去,什麼東西這麼硬!”
我從尚書府兩丈高的牆頭躍下,結結實實砸在了一個金光閃閃的不明物體上。
身下傳來一聲悶哼。
緊接著,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死死箍住了我的腰。
“寧寧!”
“孤就知道,你對孤愛得深沉,連大婚這幾個時辰都等不及,竟要半夜翻牆來投懷送抱!”
這熟悉的公鴨嗓,瞬間讓我頭皮發麻。
是當朝太子,我那顯眼包未婚夫蕭承燁。
我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爬起來。
“我已經把位置讓給沈嬌鶯了。”
蕭承燁根本聽不見我的話,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來人,給孤放煙花!”
“孤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孤的太子妃有多麼迫不及待想嫁給孤!”
我兩眼一黑,撲上去想捂住他的嘴。
但已經晚了。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原本寂靜的街道瞬間沸騰。
無數百姓披著衣服推開窗戶,探出頭來看熱鬧。
“姐姐,你不要妹妹了嗎?”
一道嬌弱造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抬頭一看。
沈嬌鶯頂著那頂重達二十斤的鳳冠,搖搖欲墜地趴在牆頭上。
她故意將大紅喜服扯下一半,露出裏麵單薄的中衣。
夜風一吹,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姐姐若是反悔了,妹妹還給你就是,何必當街翻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大聲嚷嚷,生怕整條街的人聽不見。
周圍的百姓立刻開始指指點點。
“哎呦,這尚書府的大小姐怎麼這般不知廉恥?”
“就是,還欺負庶妹。”
我氣得牙根癢癢。
這綠茶婊,拿了好處還要踩我一腳。
“逆女,你在幹什麼!”
尚書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那尚書爹,舉著火把,領著主母和幾十個家丁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爹,母親!”
沈嬌鶯在牆頭上哭得更大聲了。
“都是我的錯,姐姐隻是想去追求真愛,你們千萬不要怪她。”
尚書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婚前夜逃婚,你簡直丟盡了尚書府的臉!”
“來人,把這個逆女給我綁回去!”
就在家丁拿著麻繩準備撲上來時。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太監唱喏。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我膝蓋一軟,徹底絕望了。
這人也太多了,怎麼跑啊。
八個壯漢抬著龍轎衝到了我們麵前。
皇帝公公連龍袍都沒穿整齊,手裏還攥著半個啃了一口的燒餅。
皇後婆婆更是連頭發都沒梳,披頭散發地從轎子裏鑽出來。
“誰敢欺負我兒媳婦!”
沈嬌鶯眼前一亮,從牆頭上連滾帶爬地翻下來,撲通一聲跪在皇後轎前。
“皇後娘娘,求您給臣女做主啊!”
她高高舉起一塊玉佩,捂著微微凸起的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臣女已經有了太子的骨肉。”
“姐姐容不下臣女,臣女隻求能留在東宮,哪怕是侍妾!”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尚書爹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眼睛瞬間亮了,滿含期待地看著皇後婆婆。
快!
快成全這對苦命鴛鴦!
皇後婆婆死死盯著沈嬌鶯的肚子。
“放肆,哪裏來的賤婢,竟敢汙蔑太子的清白。”
“傳太醫,立刻給本宮診脈。”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提著藥箱的太醫連滾帶爬地趕到了現場。
太醫顫巍巍地將手指搭在沈嬌鶯的手腕上。
沈嬌鶯滿臉得意,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太醫的臉色卻越來越古怪。
“回娘娘的話。”
“沈二小姐並未滑脈......”
“她隻是晚上紅薯吃多了,有些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