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承燁紅著眼眶,幾步衝到我麵前,上上下下將我檢查了八百遍。
“寧寧,你沒燙著吧!”
我被他晃得頭暈眼花,艱難地搖了搖頭。
蕭承燁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沈嬌鶯。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孤的太子妃。”
“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沈嬌鶯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承燁。
“太子殿下,我是在維護您的顏麵啊。”
“堵上她的嘴,打。”
禦林軍將沈嬌鶯按在長凳上。
沉悶的板子聲混合著她的慘叫,在院子裏回蕩。
蕭承燁轉過頭,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寧寧,你放心。”
“那條裙子毀了沒關係。”
“孤馬上讓尚衣局連夜再趕製十條更亮的!”
我眼前一黑,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沈嬌鶯挨了三十大板,但她那顆想往上爬的心,比茅坑裏的石頭還硬。
第二天一早,她一瘸一拐地敲開了我的房門。
“姐姐。”
她臉色慘白,卻強撐著一抹笑意。
“聽說皇後娘娘命您籌辦下個月的皇家千人相親兼詩詞大會’”
“姐姐向來不喜熱鬧,這等繁雜瑣事,不如交由妹妹代勞?”
她盯著我桌上的對牌,眼睛裏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主理千人大會,這是多大的露臉機會!
隻要辦好了,她就能在京城貴婦圈裏翻身。
我正愁得揪頭發。
一千個人!
還要相親,還要作詩!
簡直是社恐的地獄!
聽到她主動請纓,我一把將對牌和參宴名冊全部塞進她懷裏。
“拿去拿去,全都交給你了!”
沈嬌鶯抱著對牌,嘴角瘋狂上揚。
“姐姐放心,妹妹定不辱使命。”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默默在心裏給她點了一排蠟燭。
半個時辰後,沈嬌鶯的院子裏傳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翻開了那本皇家要求的名冊。
第一頁赫然寫著:【請柬要求:必須采用天山雪蓮紙,每一個字都要純手工撒上西域金粉,不可有一絲瑕疵。】
第二頁:【現場布置:需從南疆調運百種奇花,且必須在大會開幕時,安排百鳥朝鳳之奇景。】
沈嬌鶯顫巍巍地拿著對牌,去賬房支錢。
賬房先生翻了個白眼,把賬本扔到她麵前。
“二小姐,您別為難小人了,賬上連半個銅板都沒了。”
沈嬌鶯尖叫起來。
“不可能,皇後娘娘明明撥了十萬兩白銀的專款!”
賬房先生冷笑一聲。
“那十萬兩,昨天就被太子殿下全部提走了。”
“殿下說,太子妃娘娘喜靜。”
“他要用那十萬兩,給娘娘在東宮建一座純金打造的防噪音黃金屋。”
沈嬌鶯徹底崩潰了。
沒錢,還要辦出百鳥朝鳳的排場。
這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辦砸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為了轉移這口即將壓死她的黑鍋,她惡向膽邊生,趁著夜色,偷偷潛入了我的房間。
她在我的櫃子裏翻找,試圖找點錢財出來變賣。
結果,她在我的床底暗格裏,摸出了一本被我用羊皮紙層層包裹的絕密小冊子。
沈嬌鶯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翻開。
裏麵密密麻麻地畫滿了整個皇宮的地形圖。
不僅如此,上麵還用朱砂筆精確地標注了皇帝和太子每天的行蹤路線。
甚至連他們路過哪根柱子、停留幾秒都寫得清清楚楚。
在太和門的位置,我用鮮紅的筆跡重重地畫了一個大叉。
旁邊批注了幾個大字:【死局】【絕殺】
沈嬌鶯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急促得像個破風箱。
“刺殺地圖......”
“沈安寧居然是敵國派來的細作!”
她死死攥著小冊子,興奮得渾身發抖。
有了這個,她不僅能擺脫辦砸大會的死罪,還能把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