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月後我和陸野正式在一起了。
同一個月——
沈明澤出現在我工作室樓下。
十八歲的少年,穿著件洗到泛白的衛衣,瘦高個,站在門口猶豫豫。
前台打來內線:「顧總,樓下有個男孩說是您弟弟。」
我握著話筒,指節泛白。
來了。
上輩子也是這個時間點,他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那時他哭著說想認識姐姐,說從小就知道有個姐姐救了他的命,一直想來感謝。
我信了。
然後用了三年毀掉了我的一切。
「讓他上來。」
我需要看,這輩子他是自己來的,還是被人派來的。
門推開,沈明澤走進來。
他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姐......」
「坐。」
我沒叫他弟弟,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他拘謹地坐下,雙手絞在一起。
「姐,我知道我沒資格來找你。當年爸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就是想看看你。」
上輩子他也是這麼說的,一字不差。
我看著他的眼睛——
緊張,討好,還有一絲刻意收斂的打量。
打量我的辦公室,我的衣著,我桌上的項目文件。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愣了一下:「我......搜的。網上有你的工作室地址。」
我笑了笑。
上輩子我會信。
這輩子我知道,網上隻有我工作室的商務郵箱,從來沒有公布過具體地址。
有人告訴他的。
「想喝什麼?」
我起身給他倒了杯水,聲音溫和。
他放鬆了一些:「謝謝姐。」
來吧。
這輩子你們想算計我,那我就先算計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