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的那天,同父異母的弟弟在我葬禮上跟我男友商量怎麼過戶我的房子。
上輩子,媽媽累死在第三份工的崗位上。
下葬第三天,消失十年的爹拖著他白血病的兒子找上門。
我十六歲,剛沒了媽,他跪下來說隻有我能救弟弟。
我捐了骨髓。
他承諾的撫養費、學費,一分沒給。
我半工半讀熬了十年,靠自己做到年薪百萬。
弟弟突然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淚流滿麵喊姐姐。
我心軟了。
後來他偷了我的設計稿,繼母拆散我和男友。
親爹說:「你一個女人住那麼大房子幹嘛,給弟弟結婚用。」
我出車禍那晚,不是意外。
重生回來,媽媽靈堂裏,我看著推門而入的父親。
他身後拉著一個瘦弱的男孩。
「乖女兒,爸回來了,你弟弟病了,隻有你能救他。」
上輩子我哭著答應。
這輩子——
「滾。」
......
靈堂裏隻有我一個人守靈。
三天前,媽媽倒在她打工的超市倉庫裏,再也沒有醒過來。
鄰居王阿姨幫我張羅了靈堂,剛走沒多久,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考究大衣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他身後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臉色蠟黃,瘦得像一把幹柴。
我跪在蒲團上,抬頭看著這張消失了十年的臉。
沈建國。
我親爹。
「念。」
他走過來,滿臉悲痛,「爸回來晚了,你媽她——」
「滾出去。」
他愣住了。
身後的小男孩怯地往他身後縮了縮,咳嗽了兩聲。
「念,爸知道這些年對不起你跟你媽。」
他蹲下來想摸我的頭,「但你弟弟得了白血病,全家隻有你的骨髓配型合適——」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上輩子,就是在這裏,我看著這個男人流淚下跪,心裏那點對「爸」的幻想又活了。
我哭著答應了。
結果呢?
骨髓穿刺後我在醫院躺了兩周,他一頓飯沒送過。
出院回到媽媽的出租屋,隻剩一張空桌和一摞欠費單。
他承諾的生活費,從第一個月開始就沒影了。
而十二年後,我親手救活的那個弟弟——
安排了一輛車,把我撞飛在深夜的馬路上。
我死的瞬間,看見他站在路對麵收起手機。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沈建國。」
我從地上站起來,冷看著他。
「帶著你兒子,從我媽靈堂滾出去。」
「我不會給他捐骨髓。」
「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