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醫院,我攔了出租車。
手機響了,是陳明。我丈夫。上輩子的前夫。
「老婆,手術不是明天嗎?你怎麼出來了?」
聲音關切又溫柔,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上輩子我術後休養,他說出差忙。
我一個人發著低燒換藥、照顧四歲的暖。
三個月後我在他手機上看到他和周漫的聊天記錄。
周漫,我大學室友,最好的朋友。
照片是我手術當天拍的,他們在酒店。
我躺在手術台上被人取走一個器官的時候,他在和我閨蜜開房。
「陳明,我沒捐。改主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上輩子我沒注意這三秒。
現在聽來,那不是錯愕,是盤算。
「......為什麼?出什麼事了?」
「下午有事,晚上到家說。」
掛了電話,我直奔銀行。
上輩子我的工資卡、存款、婚前公寓的房產證全在陳明「幫我保管」的保險櫃裏。
術後我虛弱了半年,等想起來問時,公寓已經被過戶給了顧旭。
過戶需要本人簽字或委托書。
那張委托書,是陳明趁我術後意識模糊時「幫我簽的」。
這輩子不會再有那張委托書了。
我在銀行改了工資卡賬戶,把存款全部轉進新卡。
又去公寓拿回了房產證原件,換了門鎖。
最後去律師事務所做了婚前財產公證。
暖暖在幼兒園還沒放學。
陳明以為我在醫院。
我的每一步,都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