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律師三十出頭，接過我的材料翻了十分鐘。

他表情從平靜到驚訝，最後定格在憤怒上。

“陸小姐，你被誣告了。“

“證據呢？“

“你看這個。“

他打開電腦調出一份文件。

“當年出事後，顧南洲被送醫做了血液檢測。“

“結果呢？“

“血液酒精含量42mg/100ml。“

我不懂這個數字。

“80以上才是醉駕，42連飲酒駕車的處罰都很輕。“

他合上電腦看著我。

“也就是說——他那晚根本沒醉。“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在演？“

“酒精含量42，最多微醺。清醒著呢。“

方律師摘下眼鏡。

“裝爛醉讓你來接，等你坐上副駕駛，他”無意識”踩油門——“

“每一步都是清醒的。“

我想起那晚在看守所，他哭得眼睛通紅，鼻涕糊了一臉。

他說：“念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他說：“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他說得那麼真，我連一秒都沒懷疑過。

原來——

連那些眼淚，都是清醒時擠出來的。

“方律師。“

“嗯？“

“這案子能翻嗎？“

“能。但我需要更多證據。“

他看著我，“尤其是那個被撞的人。“

“如果能找到他，證明他是他們花錢安排的——“

“這案子就不隻是翻案，是誣告陷害加詐騙。“

“他們最少判多久？“

方律師想了想：“五年起步。“

五年。

比我坐的三年還多兩年。

“找他。“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