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天，陸瑤的電話來了。

“姐？你出來了？天哪怎麼不告訴我！“

聲音裏全是驚喜和激動。

演技真好。

我在牢裏蹲了三年，演技也不差。

“你結婚了？“

我讓聲音聽起來沙啞、疲憊、心灰意冷。

“和南洲？“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姐......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

她的語氣軟下來，帶著那種我從小聽到大的撒嬌腔。

“我和南洲是後來才在一起的，你進去之後......事情就那麼發生了。“

“他本來想等你出來解釋的，但是——“

“夠了。“

我打斷她。

“你嫁誰是你的事。“

“我現在隻想安靜過日子。“

“姐！你別這樣，你現在住哪？我去接你——“

“不用。“

我停了一下，然後說出準備好的台詞。

“陸瑤，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沒工作沒住處，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你要是真想幫我，給我打點錢吧。“

沉默了三秒。

短三秒裏，我幾乎能聽見她在算賬。

“好，姐，你發卡號給我。“

晚上到了兩千塊。

兩千。

一個開寶馬住大平層的人。

給替她男人坐了三年牢的親姐姐。

兩千塊。

我存好轉賬記錄。

不是在乎這點錢。

是確認了一件事——

她篤定我窮途末路。

篤定出獄後的陸念，隻能依附於她。

她在等

等我乖走到她麵前，任她擺布。

可惜。

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是裝。

裝得很窮，很頹，很聽話。

我的三十歲生日，還有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