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伯把我安頓在他家的空房間。
衝了澡,吃了碗熱麵。
三年來第一次吃到帶荷包蛋的麵,我差點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吃完我翻出隨身帶的舊手機——三年前被收押時存在派出所的。
充上電,開機。
微信裏全是三年前的未讀消息。
顧南洲最後一條:“念,你放心進去,我一定等你。“
日期是三年前的九月七號。
我沒理會那條消息,直接翻到和陸瑤的聊天記錄。
出事那晚,她發給我的:
“姐,南洲喝多了在XX酒吧,你來接一下。“
時間:晚上十點零三分。
我接著往下翻。
淩晨兩點十七分。
陸瑤發了一條消息給顧南洲——
我有他倆的群聊記錄。當時建群是為了商量我爸的病。
陸瑤:“成了嗎?“
顧南洲:“成了,她答應了。“
陸瑤:“那我放心了。辛苦你了老公[親]“
老公。
三年前。
他們那時候就在一起了。
不是後來才發展的。
不是他變了心。
從一開始,從頭到尾——
我就是個被選中的冤大頭。
陸瑤把顧南洲介紹給我。
顧南洲追我、哄我、騙我坐牢。
而他們在我背後叫著老公老婆。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笑臉表情,手指一點一點地發抖。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憤怒。
三年的牢,三年的苦——
全是他們設計好的。
我把截圖存了三份。
手機一份,郵箱一份,U盤一份。
然後我翻開通訊錄,找到了張伯之前跟我說過的那個名字——方律師。
我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