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地上,蘇柳燕回過神來,捂著自己通紅的臉,發出了一聲尖銳到刺耳的嘶吼。
“林墨!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殺了他!”
四個男生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雖然剛才林墨那一巴掌讓他們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能把一個武師四重的人一巴掌扇飛出去,這力道絕對不是武者三重該有的。
但這個念頭隻在腦海中閃了一下就被憤怒蓋過去了。
一個廢物,趁人不備偷襲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最先衝上來的是那個寸頭。
他修為在四個人裏最高,武師二重,平時跟著許銳沒少欺負林墨。
此刻他怒吼一聲,右拳裹著一層淡白色的內力光芒,直取林墨的麵門。
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拳風呼呼作響。
林墨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拳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在他眼中,這隻拳頭慢得像水底飄動的水草,每一寸軌跡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有空在心裏感歎了一句,原來宗師看武師是這樣的感覺。
拳頭到麵前的一瞬間,林墨的手肘已經抬起來了,肘尖精準地頂在了他的喉嚨上。
哢的一聲輕響,喉結被撞得往內縮了一下。
“啊!!”
寸頭的眼睛猛地凸出來,整個人仰麵朝天倒下去,雙手捂著喉嚨,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
第二個瘦高個是緊隨其後的,他看到寸頭倒下,瞳孔一縮,但已經收不住腳了。
他索性借著衝勢躍起來,一記鞭腿掃向林墨的太陽穴。
林墨沒有格擋,他直接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腳踝,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扣進去,瘦高個的小腿肌肉在他掌心裏變形凹陷。
然後他往旁邊一甩,瘦高個在空中劃了半個弧,直接撞在了林蔭道旁的靈樟樹幹上,砰的一聲悶響,樹葉簌簌落了一地。
瘦高個順著樹幹滑下來,後背火辣辣的疼,脊椎骨像是要散架了一樣,試了兩次都沒能爬起來。
剩下兩個男生衝到一半,看到前麵的寸頭和瘦高個一個照麵就全躺了,腳步驟然停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恐懼。
之前他們還自信滿滿,以為林墨是靠偷襲,現在看來,偷襲個毛線。
對方猛的一批!
兩人還在猶豫不前時,林墨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好快!”
兩人瞳孔一縮,內心震驚。
林墨一人一拳打在兩個男生的胸口上,胸口傳來哢嚓一聲脆響,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
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仰麵朝天,嘴角溢出一絲血沫,昏了過去。
從寸頭出拳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前後加在一起,不超過十五秒。
圍觀的人終於不再是死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後是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
“我的天......林墨幹了什麼?”
“一個打四個!眼睛都沒眨就贏了?”
“你們看清楚了嗎?他用的什麼招式?我根本沒看清!”
“這還是林墨嗎?”
“到底發生什麼了?他怎麼突然這麼強了?”
“他是不是一直隱藏了實力?不可能有人一夜之間從武者三重跳到能秒殺武師吧?”
沒有人能回答這些問題。
所有人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攪得稀碎。
更讓圍觀者心裏發毛的是,他們居然看不透林墨的修為。
剛才林墨出手的時候,拳腳之間並沒有釋放出明顯的境界氣息。
這說明林墨沒用全力,敵人太弱了!
此時,蘇柳燕所有的憤怒和囂張都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她親眼看著自己手下四個武師被林墨像砍瓜切菜一樣放倒,早被嚇到了。
林墨轉過身,朝她走了過來。
蘇柳燕的身體開始往後縮,內心恐懼不已。
“林墨!你敢動我?我爸是蘇承業!蘇氏靈材的董事長!”
“我還是許銳的未婚妻!許家的未來兒媳婦!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許家不會放過你的!蘇家不會放過你的!你那個當保安的爹也跑......”
“啪!!”
林墨狠狠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聲音清脆,話語戛然而止。
“臭婊子,你吵到我了。”
“閉嘴!”
蘇柳燕人都傻了,瞳孔在劇烈顫抖,下身傳來惡臭味。
周圍的同學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一臉的嫌棄。
竟然被嚇尿了?
林墨眉頭一皺,不悅的說道:“果然,所謂的霸淩者都是欺軟怕硬的廢物。”
“對比自己強的軟弱,對比自己弱的欺辱,彰顯自己那可憐的虛榮感。”
我從來不打女人。”
“但你太讓我惡心了。”
說著,葉凡抬起一隻手,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這一掌比剛才那一下更重。
蘇柳燕整個人都懵逼了,視線模糊,一片血色。
嗓子裏的慘叫還沒發出來,林墨又把她拎了起來,反手再扇。
啪!啪!啪!
巴掌聲清脆而有節奏,像是某種打擊樂器。
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那張曾經高高在上的臉上,打得她腦袋像撥浪鼓一樣左右甩動,頭發在空中亂舞。
蘇柳燕的慘叫聲從尖銳到沙啞,從咒罵到哀求,最後隻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
但詭異的是,圍觀的幾十號人裏,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她可憐。
不但不可憐,甚至有幾個學生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暢快。
一個站在人群後排的圓臉女生,看著蘇柳燕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嘴角竟然微微翹了一下。
她趕緊用手捂住嘴,假裝咳嗽了一聲,但眼睛裏那點亮光騙不了人。
她不是唯一一個。
旁邊好幾個人都覺得打的好!
沒辦法,蘇柳燕平時確實太囂張了。
她是典型的對上諂媚,對下重拳出擊。
對許銳那種有家世有實力的男生,她撒嬌發嗲乖巧得像隻小貓。
對著班上那些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的普通學生,她刻薄惡毒得像是換了個人。
大一開學才幾個月,被她扇過耳光的女生就不下十個,被她用難聽的話罵哭的更是不計其數。
最過分的是有一次,一個新入學的農村女生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她的訓練服上,她當眾逼那個女生跪下來用紙巾擦幹淨,還拍了視頻發到朋友圈。
配文:“我們班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真好笑”。
這樣的人,今天終於被扇了耳光。
圍觀的人嘴上不說,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另一邊,林墨終於停了手。
蘇柳燕癱在草地上,臉已經腫得看不出原來的瓜子臉形狀了,兩隻眼睛擠在腫脹的肉裏隻剩兩條縫。
“你剛才說要殺了我?”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先殺了你,不過分吧?”
蘇柳燕的瞳孔猛縮,她拚命想搖頭,可林墨不給她機會。
腳下一用力,哢嚓一聲脆響,蘇柳燕的頸椎斷了。
她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那雙被擠成縫隙的眼睛還睜著,殘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圍觀的幾十號人再次陷入了死寂。
然後,轟的一聲炸了鍋。
“蘇柳燕死了?”
“我操!我操!林墨真敢殺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捂住嘴往後退,有人拿出手機瘋狂拍照錄像,還有幾個膽小的女生直接轉身跑了。
所有人腦子裏都是同一個念頭,林墨瘋了。
他不但打了蘇柳燕,還殺了她。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在學校裏,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踩死了。
帝都有帝都的執法係統,就算是世家子弟,仗著家族勢力欺負人可以,但真鬧出人命,也會很麻煩。
所以許銳揍林墨再狠,也沒要他命。
林墨哪來的底氣?他那個當保安的爹給他的底氣嗎?
然後,一聲怒吼從教學樓的方向炸響。
“林墨!你竟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