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墨停下腳步,抬眼看去。
一共五個人,為首的是個女生,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在女生裏算是高挑了。
長相在八分以上,瓜子臉,丹鳳眼,嘴唇薄而鋒利,看人的時候下巴微微上揚,像是在用鼻孔打量對方。
她身後站著四個男生,都是班上跟在許銳屁股後麵混的那幾個狗腿子。
林墨認識這個女生,她叫蘇柳燕,大一二班的學生,隔壁班的班花。
修為武師四重,家裏在帝都有點小背景,開了幾家靈材貿易公司,雖然比不上許家那種二流世家,但在普通人眼裏也算是有錢有勢了。
她還有一個身份,許銳的女朋友。
“喲,這不是林墨嗎?”
蘇柳燕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林墨,語氣裏帶著一種嗲中帶刺的腔調。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敢來了呢!怎麼,終於想通了,來學校辦退學手續的?”
她身後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立刻接話,諂媚地笑道。
“柳燕姐說得對,這廢物上次被銳哥打那麼慘,今天還能爬起來也算是個奇跡了。”
“不過我猜他肯定是來辦退學的,不然還能來幹嘛?繼續挨打?”
另一個瘦高個也笑嘻嘻地附和:“退學好啊,趕緊滾蛋,省得天天在學校裏晃悠,看得我心煩。”
“我每次跟外校的人說我們班有個武者三重的廢物,人家都以為我在講笑話。”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嘲諷著,蘇柳燕站在中間,嘴角掛著居高臨下的笑。
等著看林墨像往常一樣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
但她沒等到。
林墨抬眼掃了他們一眼,眼神平靜。
“我退不退學不知道,反正待會兒肯定會有人倒黴了。”
“滾開。”
說完,他抬腳就要往前走。
現場安靜了一瞬間。
蘇柳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身後四個男生的表情也凝固了,像是集體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誰也沒想到林墨會是這個反應。在所有人的印象裏,林墨就是一塊任人揉捏的橡皮泥。
別人罵他,他低頭走開。
別人打他,他抱著頭蹲下。
別人當眾羞辱他,他最多去找老師告個狀,然後被老師三言兩語打發走,回來繼續挨打。
他從來不敢反抗,從來不敢還嘴,甚至連眼神都不敢跟人對視。
可剛才林墨說什麼?
所有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湧上心頭的不是害怕,是憤怒。
一隻兔子,也配對狼齜牙?
可笑至極!
蘇柳燕第一個反應過來了,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大小姐,什麼時候被人罵過?更別說是一個全校墊底的廢物。
“林墨!”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個度。
“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自己用了什麼卑鄙手段走了後門,你就是帝都大學的學生了?你配嗎?你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墨臉上了。
“我告訴你,許銳心軟,打你的時候還留了幾分力,你倒好,不但不感恩,還敢在我麵前囂張?”
“我看你是皮又癢了,需要我再幫你鬆鬆筋骨是吧?”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身上已經釋放出了淡淡的罡力波動。
武師四重的威壓散發出來,她身後那四個狗腿子也齊刷刷地往前站了一步,其中一個已經開始捏拳頭了,指節哢哢作響。
林蔭道兩旁的圍觀學生越來越多了。
有路過的,有專門跑過來看熱鬧的,還有一些趴在旁邊教學樓窗戶上往下看的。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一幕。
竊竊私語聲四起。
“又是林墨,這人怎麼這麼倒黴?”
“這次惹了蘇柳燕,比惹許銳還慘!”
“蘇柳燕打人可不管輕重,上次有個女生多看了許銳一眼,被她堵在女廁所扇了十幾巴掌。”
“不過林墨今天是不是瘋了?他以前不是從來不敢還嘴的嗎?”
“可能是被打得太多,腦子終於壞了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沒實力就別嘴硬啊,嘴硬隻會被打得更慘。”
“你們說這個林墨不會有關係吧?畢竟沒關係怎麼可能把一個廢物塞進帝都大學?”
“別逗我笑了!真有關係還能在學校被霸淩?”
沒有一個人看好林墨。
在他們看來,林墨剛才的硬氣隻是一時衝動,等會兒挨打的時候還是會跟以前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像一條被打怕了的野狗。
蘇柳燕的嘴角翹了起來,嘲諷的說道。
“怎麼樣,廢物?現在跪下來給我道歉,我可以考慮隻把你打到住院,不讓你進ICU。”
“不然的話——”
後麵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林墨動了。
手掌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蘇柳燕的左臉上。
“啪!”
蘇柳燕的身體直接離了地,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朝側麵飛出去兩米多遠,砰的一聲砸在草地上。
她趴在地上,整個人是懵的。
左耳嗡嗡作響,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耳膜上開派對,眼前全是金色的星星在亂飛。
她的左半邊臉從麻木中緩緩蘇醒過來,然後一股火辣辣的劇痛從臉頰蔓延到整個腦袋。
她顫抖著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的皮膚下浮了起來,五道指痕根根分明。
“臭婊子。”
“早就忍你很久了,在這兒瞎逼逼,吵得我耳朵疼。”
林墨嫌棄的甩了甩手。
全場死寂。
那些看熱鬧的學生,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連蘇柳燕身後那四個狗腿子,此刻也全都傻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嘲諷到錯愕。
他們沒想到,林墨這個一直軟弱的廢物,竟然敢動手。
這是捅破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