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個長老的修為都在武皇四重以上,最強的那位大長老更是達到了武皇六重。
境界最低的那個也是壓了林昊一重,這在武道對決中幾乎是沒有懸念的碾壓局。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歎息和議論。
“完了完了,這人腦子有病吧,武皇三重也敢來許家撒野?”
“你看剛才那一錘,確實有兩下子,但許家五個長老,最弱的都是武皇四重,這怎麼打?”
“可惜了,這人要是有腦子,躲起來修煉個十年八年再來,說不定還真能讓許家頭疼一陣。”
“在小地方,武王可稱強者,武皇可開宗立派,但抱歉,這裏是帝都,強者如雲,藏龍臥虎,武皇真算不上什麼。”
............
人群中,林墨擠到了最前麵,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個黑袍身影。
雖然看不見臉,但他能確定是自己老爸。
他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
老爸,你可千萬別死了。
天空中的林昊看著五道衝來的流光,藏在黑袍下的嘴角勾出一個冷冽的弧度。
這個弧度裏沒有恐懼,沒有緊張,隻有一種刻在骨子裏的、屬於曾經站在世界巔峰之人的從容。
他掄起了大錘。
大錘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藍色的弧線,錘麵上的藍色雷電瞬間炸開,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響。
無盡的雷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仿佛一顆藍色的太陽在夜空中綻放。
“邦!邦!!”
兩錘。
隻有兩錘。
快到沒有人看清他到底是怎麼揮出去的。隻看到漫天的雷光閃過,然後五道衝上來的身影就比來的時候更快地倒飛了出去。
五名許家長老像是五隻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出五條狼狽的弧線,砰砰砰砰砰五聲悶響。
砸回了許家的廢墟裏,把本來就碎了的磚石砸得更碎了。
煙塵散去,五個長老趴在瓦礫堆裏,口吐鮮血,臉上的表情還是凝固的不可思議。
然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整個明德路陷入了死寂。
圍觀的人張著嘴,說不出話。
五對一,結果對方隻用了兩錘。
這不是戰鬥,這是大人打小孩。
人群中,林墨握緊的拳頭鬆開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嘴角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
“老爸不愧是曾經的武神啊。”
“哪怕現在還沒完全恢複,也不是一群螻蟻能挑釁的。”
林墨心中暗暗說道。
另一邊的半空中,許振邦也愣住了。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五名長老,許家的核心戰力,被對方兩錘全部放倒。
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武皇三重。
“以弱勝強,越級而戰......”許振邦死死盯著黑袍人,一字一頓地說。
“你絕不是無名之輩,你到底是誰?”
林昊把大錘往肩上一扛,偏了偏頭,黑袍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下巴。
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戲謔:“想知道?有本事你親自過來看。”
許振邦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了。
好好好,不過隻是擊敗了幾名長老,還真以為自己無敵了是吧?
他許家能在帝都立足幾十年,憑的可不隻是這幾個長老。
“機會給你了,既然你不珍惜,今日你必死無疑。”
許振邦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握拳。
下一瞬,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像是接到了命令,瘋狂地朝他彙聚而去。
狂風驟起,飛沙走石,天空中的雲層也開始翻湧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這就是武皇的真正力量,引動天地之力。
許振邦是武皇八重,比林昊高了整整五重境界。
五重境界的差距,不可能有人能跨越,這就是他的底氣。
許振邦右手一翻,一杆長槍出現在掌心。
槍身通體銀白,槍尖閃爍著幽藍色的寒芒,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這是一件頂尖的靈兵,是許家的鎮族之寶之一。
他沒有再廢話,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的流星,長槍在前,直刺林昊的心臟。
林昊眼中的戲謔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他雙手握住錘柄,腰部猛然發力,整個人在原地旋轉起來。
大錘隨著他的旋轉劃出一道又一道的藍色弧線,每一錘揮出,錘麵上的雷電就粗上一分。
錘法大開大合,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每一錘都精準地封死了許振邦的進攻路線。
“亂披風錘法!”林昊大吼一聲,聲音浩瀚!
這就是林昊當年自創的《亂披風錘法》。
名字粗俗,招式也不花哨,但每一錘都蘊含著力與速的極致,是真正的殺伐之術。
砰!砰!
長槍與大錘在夜空中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耀眼的靈力光芒。
衝擊波一道接一道地往外擴散,周圍的建築被震得簌簌發抖。
圍觀的人群捂住了耳朵,但還是被震得頭暈眼花。
兩人在空中交戰,一個境界高,一個底蘊深,竟然打了一個旗鼓相當。
錘光槍影交織在一起,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隻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影子在漫天的靈力風暴中不斷碰撞、分開、再碰撞。
許振邦越打越心驚。
他已經把武皇八重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槍都足以洞穿一座小山。
可麵前這個武皇三重,不但沒有被壓製,反而越來越猛。
這怎麼可能?
壓了五重境界,怎麼可能是平手?
許振邦的額頭開始冒汗,心裏那股荒謬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黑袍人猛地暴喝一聲。
“九九八十一錘,歸一!”
林昊整個人高高躍起,大錘舉過頭頂,八十一錘的力道在一瞬間疊加歸一。
錘麵上的雷電不再閃爍,而是直接變成了一層純粹的、刺眼的白光,那是力量凝練到極致的表現。
許振邦瞳孔猛縮,下意識地橫槍格擋。
然後那柄價值連城的頂尖靈兵長槍,在眾目睽睽之下。
哢嚓一聲,崩斷了!
大錘的餘力穿過斷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許振邦的胸口上。
許振邦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線,一大口鮮血從嘴裏噴出來,在空中綻開了一朵紅色的花。
他渾身的骨頭發出連續不斷的哢嚓脆響,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然後他像一顆流星一樣從夜空中墜落下去,轟的一聲砸進了自己家的廢墟裏。
碎石飛濺,揚起漫天灰塵。
圍觀的群眾齊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許家完了,這是所有人腦子裏同時冒出來的念頭。
家主都敗了,長老全躺了,偌大一個許家,被人從正門打進來,夷為平地。
實在是太荒謬了!
廢墟中,許振邦躺在碎石堆裏,渾身的骨頭斷了大半,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仰麵朝天,看著天空中那個倒提大錘、宛如戰神般踏空而立的身影,嘴裏湧著血沫,眼神裏全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懼。
“不可能......”他含糊地吐出了三個字。
天空中的林昊舉起了大錘,錘頭對準了躺在廢墟中的許振邦,一股淩厲的殺意鎖定了下去。
周圍的人群驚呼出聲,紛紛後退。
這人真的要殺許振邦!
許家的人徹底崩潰了,那些躲在廢墟後麵的許家子弟和下人,看到家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那裏,最後一點僥幸也碎成了渣。
沒有人想著上去拚命,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往外逃。
忠誠?
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懼麵前,忠誠不過是還沒到逃命的時候罷了。
好在門樓已經被打爛了,寬闊的缺口敞著,逃跑的人一窩蜂地湧了出去,沒有人被擠住。
有幾個跑得急的,直接在廢墟上絆倒,摔了個狗啃泥,爬起來繼續跑,頭都不敢回。
看著對方真的動了殺心,許振邦慌了,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
“朋友!”
“不知我許家哪裏得罪了你?隻要你說出來,我可以道歉!我賠償!絕對賠!十倍賠償!”
林昊沒有說話,眼神裏的殺氣絲毫不減。
欺負我兒子,一句道歉和賠償就能解決的嗎?
可笑!
子債父償,能教出許銳那種畜生,對方也不是什麼好貨。
大錘開始下落。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蒼老但渾厚的暴喝從許家廢墟的深處炸響。
一道身影從廢墟底下衝天而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擋在了林昊和許振邦之間。
一隻枯瘦的手掌,直接迎上了那毀天滅地的一錘。
轟!!
掌錘相交,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衝擊波向四周席卷,把圍觀的人群都吹得東倒西歪,幾個站得近的直接被掀翻在地。
白光散去之後,所有人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站在半空中,看起來行將就木,幹瘦得像一截枯柴,稀疏的白發被夜風吹得亂七八糟。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整條明德路的空氣都凝滯了。
那是一種遠超武皇的力量波動,空間在他周身微微扭曲,仿佛連光線都要繞著他走。
林昊被那一掌震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後,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麵前這個老得隨時可能咽氣的老者,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七階武帝!”
圍觀的人群沸騰了,在場的年輕人或許沒見過這個老者,但稍微上了年紀的人全都認出了對方。
許家老家主,許天行。
二十年前卸下家主之位後,就淡出了大眾視野,本以為死了。
沒想到,他還活著。
許天行負手而立,渾濁的老眼盯著對麵的黑袍人,枯瘦的身體裏透出的氣勢卻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下方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閣下一個武皇,能擊敗我許家所有長老和現任家主,的確是個人物。”
“但武帝麵前,皆為螻蟻。”
許天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說吧,你是誰,為何要對我許家下此狠手。”
“若是受人之托,我許家可以出10倍價格賠償,你這樣的人物,我們願意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