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在叫大家過來之前,薑霜潤就把外麵的鎖給打開了,做成房門是從裏邊鎖上的假象。
這會兒管家拿了鑰匙過來,輕輕鬆鬆就能打開。
但在管家手裏的鑰匙接近鎖孔的一刹那,哢嚓一聲,門從裏麵開了。
一根拐杖先戳了出來,帶著主人十足不耐煩的意味,然後才冒出一個銀色的腦袋。
“吵什麼吵!我倒要看看,大早上哪個不怕死的敢打擾小爺學習!”
鬱緋舉著拐杖挨著指過去,最後落在阮萍麵前。
“是你?”
又移向薑霜潤:“還是你?”
那拐杖差點戳到薑霜潤腦門上,她驚叫一聲,踉蹌的往後躲了兩步。
“鬱少,怎麼是你?!”
薑霜潤挽著阮萍的胳膊躲到她身後,目光卻透過鬱緋往房間裏瞧去。
真是奇了怪了,她剛才明明是把薑雲賜和一個黑發男傭人推進房間的,怎麼出來的竟然是鬱緋?
“胡鬧什麼,趕緊把你爺爺的拐杖放下!”
鬱清平斥責了一句,鬱緋才把拐杖收回來,在胳膊上轉了兩圈,收到了身後。
“爸媽,你們怎麼也在?”
“有人說看見薑家丫頭和一個男人進了房間,你瞧見過嗎?”
“那肯定是瞧見了,我又不瞎。”
鬱緋側了側身,讓人看到房間裏的情景。
隻見薑雲賜安靜的坐在桌前,手裏捧著一本書看得正入迷。
“喏,薑家丫頭。”鬱緋指了指薑雲賜,又指了指自己,“小爺,男人。齊全了。”
“一大早和雲賜約著在房間裏學習啊?”
鬱夫人笑眯眯的看著自家兒子。
她自己生的混世魔王自己了解,信他會主動學習,還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但孩子隻是不愛學習,並不是黑白不分的,他編出學習的借口,明顯是在幫薑雲賜,做母親的自然沒有不相信自己兒子的道理。
於是,鬱夫人果斷打圓場。
“既然雲賜沒事,咱們就別打擾孩子們了,回去喝茶吧!”
薑霜潤卻不想就這麼算了。
“鬱伯母,我剛才確實看見是一個陌生男人拉著姐姐,萬一他躲在裏邊圖謀不軌,一會兒傷到鬱少和姐姐就不好了,我還是進去看看吧!”
鬱夫人微微皺了皺眉,這個薑霜潤還真是沒眼力見。
但她還沒來得及再開口,薑霜潤已經搶先一步闖進了房間。
薑雲賜一直背對著眾人坐著,聽見鬱氏夫婦的聲音,也沒出去打招呼,手裏拿著的書也許久沒有翻一頁,書頁上還隱約看得到抓痕。
薑霜潤便篤定她還受著貓毒影響,不過是有鬱緋幫忙,想糊弄過去罷了。
雖然不清楚鬱緋為什麼會幫她,但眼下還是先按計劃讓她出醜。
隻要薑雲賜被鬱家嫌棄,那鬱家少夫人的位置就能順理成章的由她頂上了。
薑霜潤快步走進房間。
室內空間很大,但東西不多,一眼望去也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隻有薑雲賜坐著的桌子下麵看不到。
應該就是在那裏了!
薑霜潤急切的走過去,剛想低頭往下望,驟然一根拐杖橫在了麵前,差點沒給她攮地上。
“往哪兒鑽呢?屬蟑螂的?”
“鬱少,我就是看看姐姐而已。”
薑霜潤委屈的起身,趁機看了一眼桌子底下,沒人。
但這動靜卻讓薑雲賜看了過來,她目光茫然,雙手不自覺的在書頁上抓來抓去,嘴裏還發著含糊不清的喵嗚音節。
外麵的人離得遠看不清,薑霜潤這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
她大喜過望,悄悄從包裏掏出早準備好的毛線團,扔到了薑雲賜麵前。
結果薑雲賜卻無動於衷。
薑霜潤不放棄,開始模仿貓叫聲誘導,又把毛線團在手裏拋來拋去。
這時薑雲賜才終於有了些反應,眼睛盯著毛線團,雙手也有去抓的趨勢。
薑霜潤看準機會,把毛線團往門口一扔,想引薑雲賜撲出去。
誰知她一轉身,就看到外麵眾人都一臉詫異的望著她,旁邊的薑雲賜也抱起雙臂,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直到鬱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出去,把剛剛投影在門口大屏幕上房間裏的實時監控轉了過來。
鬱夫人解釋:“薑二小姐說的也對,萬一有人藏在裏麵,確實不安全。正好這個房間裏配了監控,隻是平時一般不開。我們大家都挺擔心雲賜的,所以你進去檢查的時候,我就讓人打開了房間的監控,打算讓大家一起看看。”
“聽說薑家大小姐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我看這薑二小姐倒更像腦子有點問題的,怕不是傳言弄錯人了吧?”
“是啊,這又是學貓叫,又是隨身帶著毛線團玩的,誰家正經閨女這樣啊!”
“我瞧著那薑大小姐反而看著正常多了!”
薑霜潤猛地意識到什麼,扭頭看向薑雲賜,隻見她眼神清澈,笑意盈盈,哪還有半分被貓毒控製的樣子。
“喂,你倆到底誰才是精神病啊?”
鬱緋戲謔的用胳膊肘懟了懟薑雲賜,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我不是!”薑霜潤臉都憋紅了,“姐姐才是剛被爸爸從精神病院接回來的。”
鬱緋哈哈大笑:“那正好,她的床位空出來給你住。”
心疼女兒的薑明遠看不得薑霜潤出糗,趕緊賠著笑幫忙解釋。
“大家誤會了,霜霜就是想逗姐姐開心,這些東西都是雲賜喜歡的。”
“是嗎?我在薑家住的時間統共不過一天,爸爸居然能知道我的喜好?”
為了洗白一個女兒,給另一個女兒潑臟水,薑雲賜都有點心疼失憶前的自己了。
“長輩說話你插什麼嘴!真是沒規矩!”
薑明遠立馬斥責了她一聲,眼神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旁邊的鬱緋在薑雲賜的眼神示意下,擠到鬱老爺子身邊就開始拱火。
“爺爺,這薑家好像對您頗為不滿啊!”
“嗯?”
“薑家總共就兩個女兒,對您欽定的孫媳婦不聞不問,倒是把另一個女兒捧上了天,可不是不把你放在眼裏嗎?”
薑明遠一聽急了,額頭上的冷汗都在往外冒。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對兩個女兒向來是一視同仁的,而且......”
鬱緋攪屎棍似的打斷他的話:“對啊,這一個身上穿著一套房,另一個領口都卷邊了。”
鬱夫人也順口補刀:“聽說薑二小姐被家裏支持著學業娛樂全麵發展,薑大小姐卻連學都沒上過,確實不妥。”
“是嗎?既然薑家不滿意這門婚事,那......”
“不不不,鬱老,這真的是個誤會!我家雲賜常年養在外麵,這不是剛接回來不久,還沒來得及置辦嘛!”
薑明遠討好的笑著:“我都給安排好了,雲賜馬上就會入學A大,我們全家都盼著這門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