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明遠本就是為了和鬱家聯姻才把薑雲賜接回來的,現在聯姻沒撈上,還得先賠上一筆錢給她上大學。
薑明遠氣不打一處來,車剛開出鬱家門,就泄憤似的把薑雲賜趕了下去。
“你就下車走回去,在路上好好反省反省,想想該怎樣做個合格的鬱家少夫人!”
薑雲賜本就不想和這家人多待,下車清靜清靜也好。
誰知一轉身,就看到傅辭敘靠在旁邊,不知看了多久。
薑雲賜腦子裏頓時嗡的一聲,這下完蛋了!
看到她和薑家人在一起,肯定能猜出她的身份了!
“你......”
“又被人刁難了?”
薑雲賜解釋的話戛然而止,疑惑的盯著傅辭敘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剛才情急之下謊稱自己是鬱家的傭人。
傅辭敘該不會以為薑家人剛才是在為難她一個女傭吧?
薑雲賜試探著開口:“沒辦法,那家人實在是太難伺候了,我就是不小心撞了她們一下,就逼得鬱家辭退了我。”
傅辭敘居然沒有懷疑:“嗯,那就不做了。剛才那些就是和鬱家聯姻的那戶人家?”
薑雲賜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確定剛才傅辭敘看見了薑明遠,但他居然不認識他?
那天在病房裏,傅辭敘分明說他是帶著薑雲賜父親給的信物去接她的,那他怎麼可能不認識薑明遠。
一個離譜但又合理的解釋在薑雲賜腦海中誕生。
難道她還有另一個父親,另一個家?
“丟了工作,不如跟我回去?”
傅辭敘的聲音拉回了薑雲賜的思緒。
跟他回去也好,反正她現在沒有住處,離他近些也方便搞清楚自己失憶前的謎團。
“行,走吧!”
......
到了傅家,薑雲賜才明白傅辭敘究竟有多有錢。
一眼望不到頭的莊園,城堡一樣的房子,管家團隊各司其職,車庫裏五顏六色的跑車晃得她眼酸。
據說他不常住在這裏,但仍然安排了人每天打掃,以備隨時可以入住。
休息了一會兒,傅辭敘讓人給薑雲賜準備了各種生活用品,還有一個新手機。
“你以前那個手機既然接不通電話,就扔了換一個吧!”
薑雲賜頭疼,這人還挺記仇的,不就是在鬱家沒接他電話嘛!
不過有個新手機也好,畢竟舊手機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打開。
她也不是沒試過用符紙對付手機密碼,可惜怎麼鼓搗都沒用。
看來玄學不破科技,沒辦法。
在傅家住下以後,傅辭敘倒沒和她有太多接觸。
他早出晚歸,要麼就幹脆不回,好像很忙的樣子。
薑雲賜都要懷疑他這個未婚夫是不是也和鬱緋一樣是被逼無奈的了,直到某天夜裏口渴起來,看到二樓盡頭的一個房間亮著燈。
那個房間麵積不大,但做的很隱蔽。
要不是在黑暗中就那一間房亮著燈,薑雲賜可能也發現不了。
為求謹慎,她先掐著指尖算了一卦。
不僅無災無難,那房間還是整棟房子裏聚福最深的地方。
這可把她的好奇心給激起來了。
水都不喝了,直接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往那個房間摸去。
燈雖然是開的,但房間裏沒人。
吱呀的開門聲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有些突兀,薑雲賜放慢了動作,卻在看到屋內場景的一刹那差點驚呼出聲。
整個房間裏都是她的照片。
桌子上擺著的相框,牆上貼著的掛畫,還有一本本厚厚的相冊,幾乎囊括了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影像記錄。
有些是藝術照,有些是生活照,還有和別人的合影,甚至連各個角度的偷拍都有。
薑雲賜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失憶前該不會是個大明星吧?傅辭敘難道是她的私生飯?他也不像啊!
為求謹慎,她還是用隨身帶著的新手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好吧,不是明星。
那傅辭敘收藏這些照片就十分可疑了。
薑雲賜留了個心眼,開始翻看那些照片。
大多都是在智勝精神病院拍的,還有少數背景是在外麵,但她沒了記憶,一時也認不出來具體地點。
但這也很是奇怪了。
一般精神病院這種地方,不是管理十分嚴格的嗎?
她居然能輕易出去?
看這些照片裏不同的背景,她去過的地方顯然不少。
而薑明遠一家對她的態度,應該也不可能經常去把她接出來玩。
薑雲賜帶著疑問翻看著,突然發現了一張合影。
是她和戴著麵具的傅辭敘,都比現在的樣子看著要小一些,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這人還真是,到哪兒都不忘戴著他那個麵具。
薑雲賜一邊在心裏吐槽,一邊翻看照片。
隻見這張照片後麵還寫了一行字。
“智勝精神病院,和雲賜父女合影留念”,時間是五年前。
薑雲賜的目光落在“父女”兩個字上。
還真讓她給猜對了!
看來失憶前的她不僅有三個未婚夫,還有兩個父親!
那傅辭敘和她的婚約,應該就是和另一個父親定下的。
未婚夫可以算是她腳踏三隻船,父親總該有真有假吧?
到底哪個是真的呢?另外一個父親現在又身在何處?她車禍失憶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見他出現呢?
薑雲賜越是努力尋找,謎團反而越來越多。
她揉了揉漲痛的太陽穴,突然聽見樓下有開門聲響起。
是傅辭敘回來了!
薑雲賜趕緊把東西複原,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在他上樓之前飛快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心跳還是蹦到了嗓子眼。
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平靜下來,外麵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
傅辭敘像是在她的房間門口轉了一圈,又走向了走廊深處那個亮著燈的房間。
薑雲賜把頭蒙在被子裏,沒有注意到,房間頂燈的裝飾水晶裏,有紅點在黑暗中閃了兩下。
......
離學校開學的時間還剩下兩天,薑雲賜的手機裏終於收到了A大發來通知報到的短信。
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房間,她心裏多少有些慌。
想著早點離開這裏也好,她便收拾好了行李,叫上司機就往學校趕。
在車上,還興致勃勃的扔銅錢算了一卦。
結果卻是,大凶,凶得不能再凶了!
與此同時,剛回到家的傅辭敘叫來了管家。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少爺,一切準備妥當,A大的校服也已經洗幹淨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