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阻止一場修羅場的薑雲賜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要是把傅辭敘請來那還得了!
薑雲賜一邊應付著和鬱家的人打招呼,一邊腦子飛快的轉動。
但辦法還沒想出來,她就先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感覺指尖癢癢的,很想去抓點什麼東西。
沙發布,毛線團,或者是貓抓板,什麼都行。
喉嚨裏也癢,說話感覺有些艱難,更想發出喵嗚的聲音。
還有窗外池塘裏遊動的紅鯉魚,也變得鮮活可口起來,想抓起來,咬一口。
“姐姐,我聽說鬱家的廚師做得一手好菜,尤其魚做得更是一絕,姐姐一會兒一定要多嘗嘗啊!”
旁邊的薑霜潤突然開口,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薑雲賜身上。
她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這種感覺,肯定和薑霜潤母女脫不了關係。
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會客廳人多,一會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得先離開。
薑雲賜當機立斷的起身,借口去洗手間快步離開了會客廳。
“姐姐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我去看看。”
薑霜潤和阮萍對了個眼神,立馬跟上。
而薑雲賜努力保持著理智,跌跌撞撞的避開傭人尋找後門,打算先離開這兒再說。
結果剛到走廊轉角,一下和前麵鬼鬼祟祟的男人撞了個滿懷。
男人的頭發被撞掉了一塊,鬆鬆垮垮的掛在臉上,直接給薑雲賜嚇清醒了許多。
仔細一看,才發現那隻是黑色的假發。
假發掉下來,一頭銀色便露了出來。
看清楚撞到誰了以後,鬱緋咬牙切齒的瞪向薑雲賜,一邊快速把那黑色假發戴回去,壓低了聲音。
“你是上天派來專和小爺作對的吧?!趕緊滾開,好狗不擋道!”
薑雲賜的目光移到鬱緋的衣服上,這是鬱家傭人統一的工作服。
假發和工作服......懂了,這是打算扮成傭人偷溜出去吧!
真是天不亡我!
薑雲賜也壓低了聲音:“幫我,不然我就告你爺爺去!”
“靠!你特麼......”
鬱緋一句話還沒罵出口,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往他肩膀上狠狠一推。
他腳下一個踉蹌,直勾勾的撲向薑雲賜,慣性讓兩人一起跌進了後麵的房間裏。
薑雲賜剛站起來,外麵那人居然飛快的關上房間門,還順手上了鎖。
拍門,砸門,喊人,折騰了好一會兒,門紋絲不動。
“薑雲賜,你還真是好手段!剛才那人是你的幫手吧?!”
鬱緋氣呼呼的往沙發上一坐:“以為和小爺困在一起就能生米煮成熟飯了?你想得美!小爺是絕對不會從......你在幹嘛?”
鬱小少爺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回頭一看,薑雲賜壓根沒理他,反而不知從哪裏拈了一張黃符出來。
“靠!還做法?我告訴你,別說做法了,你就是在這兒跳大神,小爺也不會......”
又是話說到一半,符紙騰空飛過來,啪嘰一下糊在了他臉上。
薑雲賜忍受著貓毒抓心撓肝的感覺,急著用符紙探明解局關鍵,沒想到這關鍵居然在鬱緋身上。
她依稀記得有什麼人曾經說過,那些豪門大家族為了避免被人暗害,家裏一般都會備著一些萬能解毒丸。
就算不能完全解毒,暫時緩解也是好的。
“你家的萬能解毒丸在哪?”
鬱緋扒拉幾下撕開了符紙,頗有些惱羞成怒。
“你鬧這麼大圈把小爺關在這裏,就為了要那玩意兒?!”
簡直是不把他鬱小少爺的魅力放在眼裏!
薑雲賜難受著,懶得跟他多說。
“對,就要那個。”
“我憑什麼告訴你?”鬱緋突然反應過來,“你中毒了?”
他幸災樂禍的繞著薑雲賜轉了一圈,看著她緊捏著的拳頭和咬破的嘴唇,嘖嘖兩聲。
“還真中毒了,哈哈,想讓小爺幫你也行!你就跪下來先磕三個響頭,再說幾句好聽的,然後去把婚退了,小爺再考慮要不要幫你吧!”
見薑雲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鬱緋還以為拿捏了她,得意洋洋的往沙發上一坐,二郎腿翹起,點了點下巴。
“愣著幹嘛?跪呀!”
回應他的是薑雲賜的一個白眼。
“少廢話,去拿解毒丸,否則......你也不想鬱老爺子知道你的小秘密吧?”
鬱緋再次炸毛:“少唬我!你能知道什麼秘密?!小爺行事向來坦坦蕩蕩,我爺爺也不是什麼黑白不分的人。”
“是嗎?那你把你爺爺上周空運過來的輪椅拆了做賽車模型備用材料的事,我說出去也沒關係了?”
薑雲賜掐著指尖,要不是這會兒毒發難受,她能把鬱緋這小子的前世今生都算幹淨,探個小秘密算什麼。
“靠!”鬱緋嚇得一蹦三尺高,“你從哪知道這事的?!”
他明明幹的神不知鬼不覺!
薑雲賜懶得再跟他掰扯:“解毒丸!”
“行,算你狠!”
......
另一邊,薑霜潤在外麵等了一會兒,便聯係了阮萍。
烏泱泱一堆人很快聚集到了門口,包括鬱家家主鬱清平和他的夫人,還有鬱老爺子。
“我剛剛看到姐姐和一個陌生男人進了這個房間。”薑霜潤一臉擔憂,“畢竟姐姐剛從精神病院出來,我擔心會出事。”
阮萍跟著補充:“霜霜年紀小,遇到這種事情拿不定主意,隻好把大家都叫過來了。”
“陌生男人?”
鬱清平揪起了眉頭,他鬱家安保向來嚴格,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輕易出入。
這樣說不是公然打他的臉嗎?
阮萍意識到薑霜潤說錯話了,趕緊開口找補。
“霜霜看到的可能是傭人,她對鬱家不熟悉,不認識也正常。”
鬱夫人有些不滿:“你的意思是,雲賜借口去洗手間,和我家一個男傭人一起進了房間?”
“我姐姐之前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和常人有些不同是正常的,還請鬱伯伯鬱伯母原諒她這一次吧!”
鬱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這母女倆一眼。
看似幫著薑雲賜說話,實則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她精神病發和陌生男人不軌。
這薑家看來也不是什麼安穩人家,一向眼光毒辣的老爺子怎麼會堅持要和這樣的人家聯姻呢?
鬱夫人思忖片刻。
若看中的不是薑家,那就是薑雲賜本人有可取之處了。
她倒是有些好奇,那姑娘能有怎樣的驚喜。
薑霜潤和阮萍還在假模假樣的擔憂,鬱夫人直接叫來了管家。
“把門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