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回醫院做北非援助的行前體檢。
連抽了三管血,我靠在走廊的椅背上,胃裏一陣陣痙攣絞痛。
顧淮安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知意,你下班順路去趟南街,幫鹿鹿把定製的極地防寒服拿回來。”
我按著隱隱作痛的胃部,聲音虛弱:
“我胃病犯了,在醫院。”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行,那你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幫忙拿一下。”
“冰島溫度低,鹿鹿身子嬌貴受不得凍,衣服急著試。”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我咽下喉嚨裏泛起的酸苦,轉身拿了止痛藥。
我沒有去南街。
等我回到別墅時,客廳裏滿地都是顧淮安為林鹿準備的極地裝備。
從特製雪地靴,發熱內衣,到暖寶寶,應有盡有。
林鹿正穿著那件防寒服在鏡子前轉圈。
她拉拉鏈時,不小心卡了一下下巴,驚呼了一聲。
原本在旁邊整理鏡頭的顧淮安,瞬間丟下手裏昂貴的設備,大步跨了過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疼不疼?讓我看看!”
他捧著林鹿的臉,滿眼都是極致的緊張。
轉頭看向剛進門的我時,他眼裏的溫柔瞬間褪去。
“回來了?正好給鹿鹿看看,傷的嚴不嚴重。”
我走過去。
林鹿白皙的下巴上,連一道紅印子都沒有留下。
而我因為剛才在醫院搬運援助物資,手臂上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此刻還在往外滲血。
我把帶血的手臂往後藏了藏。
“傷的不重,不用處理,你們慢慢收拾,我上去收拾東西了。
我轉身上樓,身後傳來林鹿軟乎乎的聲音:
“知意姐好像不開心呀,淮安哥,你要不要去哄哄她?”
顧淮安的聲音帶著點不以為意:
“她就那個脾氣。”
我沒反駁,徑直走回臥室。
拉出床底那個4寸的行李箱,我開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護照,證件,幾套夏季的輕薄衝鋒衣。
顧淮安推門走進來。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也要跟去冰島?”
“我都說了,冰島的極光隻適合鹿鹿......”
原來,他以為我收拾行李,是想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們去冰島。
我把最後一件短袖塞進箱子,拉上拉鏈,打斷他
“我不去冰島。”
顧淮安鬆了口氣:
“你放心,下個月從冰島回來,我會抽空陪你回趟老家的。”
“談談我們......訂婚的事。”
他留下這句施舍般的承諾,轉身快步走回客廳。
“鹿鹿,還疼嗎?我給你衝杯熱牛奶。”
外麵傳來他哄小孩般溫柔到極致的嗓音。
我關上臥室的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放心吧,顧淮安。
我永遠都不會再等你的下個月,也不用再等你施舍的訂婚承諾了。
手機響了。
是房屋中介。
“沈小姐,您掛牌的這套房子,有買家想明天來看房,方便嗎?”
這套房子,是當年我用父母給的嫁妝錢,全款買下的婚房。
顧淮安一直住在這裏,理所當然地把它當成了我們的家。
“方便,盡快走完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