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看著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這就是我傾盡三年心血扶持的男人,為了一個兩麵三刀的庶女,竟連我陣亡大哥的遺物都要拿來踐踏。
原來我三年的浴血殺伐,不過是喂出了一條捂不熱的白眼狼。
“摔啊。”
我冷嗤一聲,聲音在死寂的大殿內回蕩。
“我大哥戰死沙場,是為了大義,不是為了給你這種廢物當籌碼。”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如看死物。
“楚煜,你不僅是個人渣,還是個廢物。”
我冷嗤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格外清晰。
“堂堂太子,隻能靠摔一個死人的遺物來逼女人就範?”
“你摔,摔碎了,我正好拿你的項上人頭,去祭奠我大哥。”
說完,我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踏出大殿。
身後,隻剩下楚煜氣急敗壞的無能狂怒。
當晚,將軍府門前。
東宮的總管太監捧著一個錦盒,趾高氣揚地站在台階下。
他猛地將錦盒倒扣在地。
“嘩啦”一聲。
大哥的血玉麒麟,瞬間化作一地碎渣。
太監陰陽怪氣地替太子傳話:“太子殿下說了,你若還不乖乖滾回東宮給婉兒側妃磕頭認罪,明日碎的,就是你將軍府滿門的腦袋!”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拾起一塊染血的碎玉殘片,聲音冷得結冰:
“青霜,備馬!隨我殺進東宮!”
話音剛落,夜空中一隻信鴿振翅掠下。
“楚淵,願與沈小姐共奪大業。”
我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殺意,從袖中摸出一枚黑鐵虎符。
那是先皇留下的最高密令,可調動天下暗網與死士。
我捏碎外殼,將內芯的赤色響箭狠狠擲向夜空。
尖銳的鳴鏑聲劃破夜空。
“青霜,傳令天機閣!”
“打開大理寺地宮死牢,迎九皇子楚淵出獄!”
我剛欲翻身上馬,夜色中異變突生!
數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暗巷湧出。
森寒的刀光直逼我的麵門!
看這身詭異的玄色勁裝,竟是皇家的頂級死士!
“有刺客!保護小姐!”
青霜拔劍迎敵,與幾名死士瞬間纏鬥在一起,鮮血飛濺。
刀光劍影中,一抹嬌柔的身影從死士身後緩緩走出。
是沈婉兒。
她突然從暗衛手中奪過一把軍中連弩,獰笑著對準了正在苦戰的青霜後背!
“青霜!閃開!”
我猛地撲上前,一把將青霜推開。
冰冷的精鋼弩箭瞬間貫穿了我的右肩!
“噗嗤!”
血肉被粗暴撕裂的聲音刺耳至極。
巨大的衝擊力將我帶倒在地,黑色的毒血瞬間湧出,染透了殘破的嫁衣。
劇痛襲來,眼前一陣發黑。
我單手撐地,冷汗大顆大顆砸在冰冷的青磚上。
沈婉兒提著裙擺,踩著滿地血汙走到我麵前。
她掩唇嬌笑,眼底滿是惡毒的快意:
“姐姐,這劇毒的滋味好受嗎?”
“太子哥哥心疼我,特意把他最精銳的貼身暗衛撥給我,全憑我一人調遣。”
“既然姐姐在喜堂上讓我顏麵掃地,那我便讓你今晚受盡千刀萬剮!”
沈婉兒打了個手勢,一名死士將一份血跡斑斑的布帛扔在我臉上。
通敵叛國書。
“簽了它,畫個押,我大發慈悲留你個全屍。”
我咽下喉嚨裏不斷上湧的腥甜,抬眼冷睨著她:
“就憑你這個下賤的庶女,也配定我沈家的罪?做你的春秋大夢!”
“賤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沈婉兒徹底被激怒,她猛地蹲下身,一把將我的臉殘忍地按在地上!
沈婉兒貼著我的耳朵,聲音猶如毒蛇吐信:
“姐姐,你還不明白嗎?隻有你不在了,我才能毫無阻礙的做太子妃啊!”
“沈清棠,我現在就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把你高高在上的尊嚴碾碎成泥的!”
“等你死後,我還要讓你沈家滿門老小,通通背上通敵的死罪,斬首示眾、挫骨揚灰!”
她站起身,奪過死士手裏的長刀,刀尖直抵我的咽喉。
“好姐姐,我這就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