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跪下!”
楚煜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冰冷的劍鋒直指我的咽喉。
劍尖劃破肌膚,一絲鮮血順著鎖骨流下。
“姐姐,你服個軟吧,殿下是真的會殺人的。”
沈婉兒靠在楚煜懷裏,嘴角勾起惡毒的笑。
我沒有躲。
脖頸傳來的刺痛,徹底斬斷了我對這三年付出的最後悲憫。
三年心血,喂出一條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這代價,我認。
但從這一刻起,這虛偽的恩愛戲碼,我不玩了。
我抬手,兩指夾住劍鋒,猛地一折。
“錚!”
精鋼長劍斷成兩截。
楚煜被震得後退半步,滿眼不可置信。
“廢我正妃之位?”
我隨手將斷劍擲在地上:“楚煜,你是不是忘了,東宮的玉璽,還在我將軍府的私庫裏。”
我不再看這對狗男女,轉身麵向門外。
“天機閣玄甲軍聽令!”
“撤出東宮所有將軍府暗衛,斷絕一切錢糧銀餉。”
“從此刻起,將軍府與楚煜,恩斷義絕!”
楚煜先是一愣,隨即放肆大笑。
“沈清棠,你又玩欲擒故縱?撤走你的人?好啊!”
“孤是當朝太子,離了你,這天下有的是人趕著來巴結孤!”
他一把將滿臉嬌羞的沈婉兒打橫抱起,狂妄地環顧四周:
“今日這大婚作罷!婉兒,我們走!”
說罷,他抱著沈婉兒,頭也不回地踏出了喜堂。
當晚,我縱馬直入皇宮請旨退婚,卻被賢妃的轎攆攔了下來。
賢妃,太子的生母。
剛進殿,就看到楚煜和沈婉兒冷著臉站在一旁。
貴妃氣得紅了眼,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掀翻在地。
“楚煜,你以為你已經坐穩太子之位了嗎?”
“沒有清棠這三年替你鎮壓百官,血洗叛黨,我們母子二人哪有今日,你知不知道,若是退了婚,你連太子之位都......”
話音未落,沈婉兒卻抹起眼淚,嬌聲打斷:
“娘娘息怒,是姐姐仗著兵權欺辱殿下,殿下隻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麵......”
“啪!”
貴妃再也忍不住,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沈婉兒的臉上。
“放肆!本宮與太子議事,哪有你一個庶女插嘴的份!”
“婉兒!”
楚煜大驚失色。
他一把將慘叫的沈婉兒護在懷裏,紅著眼怒視貴妃。
“母妃!您要為了這樣一個外人,如此折辱兒臣的心愛之人嗎!”
賢妃險些氣得背過氣去。
她跌跌撞撞站起身,想要上前拉住我,聲音滿是懇求:
“清棠,這逆子鬼迷心竅,本宮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但這婚事絕不可退啊!”
我冷冷退後一步,避開了賢妃伸過來的手。
“娘娘,將軍府三年心血,就當喂了狗。”
“今日起,臣女與太子,婚事作罷,徹底兩清。”
“哼,危言聳聽!”
楚煜仿佛受了極大的侮辱,死死盯著我,變本加厲地咆哮:
“孤能有今日,是天命所歸!你那點施舍,孤根本不稀罕!”
天命所歸?
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三年前大雪封城,是他高燒瀕死跪在將軍府求我垂憐,我看中他的赤子之心鼎力相助。
他登基的每一筆銀子,每一顆政敵的人頭,全是我沈家用命填出來的。
“既然你非要作死,那就帶著你的真龍美夢,去下地獄吧。”
我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欲走。
“清棠!你聽本宮說......”
賢妃大驚失色,走上前想要攔我。
“母妃求她作甚!”
楚煜一把扯住賢妃的袖子,神情倨傲至極:
“母妃放心,兒臣離了她一樣能榮登皇位!”
“你......你這不知死活的逆子!”
賢妃竟被氣得急火攻心,扶著額頭險些站不穩了。
“好!今日你若是退了婚!你的死活,本宮便再也不管了!”
賢妃在丫鬟驚恐的攙扶下匆匆離席。
大殿內,瞬間隻剩我們三人。
眼見連自己的母妃都被氣走,而我依舊連半點服軟的跡象都沒有。
楚煜臉上的得意終於僵住,表情忽然變得扭曲。
“沈清棠,你敢踏出宮門半步試試!”
他從懷裏掏出一枚通體瑩潤的血玉麒麟。
那是我戰死沙場的大哥,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楚煜將血玉高高舉起,懸在堅硬的青石磚上,獰笑出聲。
“現在,立刻滾回來給婉兒磕頭認錯!交出兵符!”
“否則,孤現在就讓你大哥這最後的念想,當著你的麵粉身碎骨!”
楚煜的手指猛地鬆開了一寸,血玉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