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啷!”
一把利劍挑開了沈婉兒的刀。
楚煜帶著大批東宮禁軍匆匆趕到。
他連看都沒看倒在毒血中的我一眼,徑直衝過去,一把將沈婉兒緊緊摟進懷裏。
“婉兒!你沒事吧?”
他看著沈婉兒裙擺上濺到的血跡,滿臉心疼。
沈婉兒順勢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殿下!姐姐她瘋了,她勾結刺客要殺我,還要謀反!”
“毒婦!”
楚煜猛地轉身,狠狠一腳踹在我鮮血淋漓的右肩上。
“噗!”
我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視線陣陣發黑。
“孤就知道你沈家早有反骨!幸好婉兒機警,帶人攔下了你!”
楚煜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眼底滿是狠毒。
他從袖中掏出一枚羊脂玉雕刻的令牌。
那是代表沈家百年忠骨,開國皇帝禦賜的免死玉牌!
“沈清棠,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楚煜將玉牌懸在半空,聲音殘忍:
“沈清棠,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立刻給婉兒跪下磕頭,簽了這通敵叛國書!”
“還有,將你沈家名下七十二家商號,三十萬軍餉全數奉上,給婉兒做太子妃陪嫁!”
“否則,孤現在就殺了你這賤婢,再把你沈家這塊破牌子砸成齏粉!”
“不要......小姐別管我......”
青霜被兩名死士死死按在地上,嘴角溢血。
我死死盯著那塊玉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滴落。
那是祖父替開國皇帝擋下萬箭穿心,用命換來的榮耀與庇護!
楚煜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竟拿我沈家先烈的命,來逼我低頭!
可他根本不知道,這玉牌不過是個擺設,我手中真正能顛覆皇權的底牌,他見都沒見過!
楚煜冷笑一聲,打了個手勢。
周圍的死士瞬間蜂擁而上,將我死死按在冰冷泥濘的青磚上。
沈婉兒走到我麵前,用沾著泥水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笑得得意忘形。
“姐姐,認命吧。”
“隻要你乖乖畫押,把家產都給我,我一定讓你死個痛快。”
我閉上眼,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血水。
再睜眼時,隻剩一片死寂的冰寒。
“楚煜,你今天若敢動這玉牌一下。”
“我保證,我要你東宮滿門去給我祖父陪葬。”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賤人!冥頑不靈!”
楚煜徹底暴怒。
他猛地舉起那塊禦賜玉牌,當著我的麵,狠狠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啪!”
玉牌瞬間四分五裂。
碎渣崩在我的臉上,劃出血痕。
“你沈家的百年忠骨,在孤眼裏,連個屁都不是!”
楚煜狂妄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
玉碎的脆響,徹底斬斷了我對這大楚皇室的最後一絲忍耐!
那是我祖父的命!是我沈家世代忠良的圖騰!
一名死士上前,一腳踩在祖父的碎玉上,拔刀抵住我的後頸,極盡嘲諷:
“堂堂沈大小姐,還不趕緊像條狗一樣把字簽了?!”
就在死士抓起我的手,準備強行按向認罪書的瞬間!
“轟隆隆!”
長街盡頭,突然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一支玄鐵箭破空而來,瞬間貫穿了踩著我臉的那名死士的頭顱!
楚煜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
夜色中,數千名身披重甲的玄衣鐵騎瞬間將東宮禁軍和皇家死士包圍!
為首的男人一身暗金蟒袍,麵容冷峻如修羅。
正是剛剛破獄而出的九皇子,楚淵!
楚淵彎下腰將我從血泊中扶起,將一件狐裘大氅披在我肩上。
“抱歉,我來遲了。”
我借著他的力道站穩,冷冷推開臉上的血汙。
“傳令下去。”
“三日後,祭天大典。”
“我要楚煜和沈婉兒,跪在沈家祠堂外,受千刀萬剮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