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王府郡主,為查父親血案裝傻十年,受盡世人嘲諷。
唯有養兄季長安願娶我。
他曾當眾立誓:情深不渝,此生絕不嫌我癡傻,也絕不納二色。
直到,他將醫女江蘭心帶回府,哄我說:
“郡主,以後她會幫你治病。你乖乖的,別惹她生氣。”
從那以後,季長安就變心了。
他讓江蘭心住進主院,為她描眉,讓她有喜。甚至江蘭心讓我學狗叫,叫一聲,賞一粒金瓜子。
我癡傻,玩得開心。
季長安卻別開眼,默許了。
府中上下待我的欺辱更甚:
“瞧,小傻子在學狗討賞!”
“大人日日喂狗郡主避子湯,她還當是藥呢。”
“誰讓大人娶狗郡主隻是為了報恩。大人真正喜歡的,是有喜的江姑娘。”
我聽了,依舊癡癡地笑。
卻趁著夜色查進他書房密室,看到了父親染血的遺物。
季長安推開門喚我:
“小傻子,該喝藥了。”
我轉過身。
抽出腰間的軟劍,貼上他的喉管:
“夫君,我的病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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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郡主,你再狗叫一聲,我就再賞你一顆金瓜子!”
江蘭心捧著小腹斜依在榻上,戲謔地看向我說道。
我癡癡傻傻的。
不懂什麼是侮辱,隻覺得這金瓜子亮閃閃的,分外好看。
便笑嗬嗬地叫道:
“汪!汪!汪!”
聽得江蘭心分外舒心,連著讓丫鬟給我扔了八九顆金瓜子。
我急忙彎下身,在地上扒拉起來。
惹得周圍的人連連哄笑。
江蘭心直起了身子,似乎是覺得光聽我學狗叫也沒什麼意思。
又起身走近,拿著腳尖踢了踢我的腰側,說道:
“狗郡主,咱們今天來玩個新玩意怎麼樣?”
我抬頭,茫然地看向她。
隻聽江蘭心,繼續道:
“學狗爬。狗郡主要是能像狗一樣,繞著府裏爬兩圈。”
“我就把整盒的金瓜子都送給你,好不好?”
我捏著手裏的金瓜子,揣著懷裏。
背過身去,嘟囔道:
“不好。”
“金瓜子,有了。不要了。”
又像發現了什麼新玩意一樣,拽了拽江蘭心手上捏著的帕子。
“好看,我想要這個。”
江蘭心愣了一瞬,隨即掩嘴笑起來。
“真不愧是個傻子。給你金子你不要,非看上了這塊舊帕子。”
說著,便拎起這塊舊帕子,逗狗一樣在我眼前晃了兩圈。
“好,我可以給郡主。”
“但是郡主要依我的,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地爬上兩圈。”
我傻笑著,一把就將舊帕子攥在自己手上。
應了下來:
“好,我爬。很快的!”
就在我準備跪下的時候,身體卻猛然被人拽住了。
我抬頭一看,是季長安。
他拍了拍我身上的浮灰,不悅地瞪了一眼江蘭心。
“蘭心,你做的過分了些。”
“溫千雖然癡傻,但好歹是郡主。你這樣待她,要是傳到聖上耳朵裏,豈非要治我們滿府一個大不敬之罪!”
江蘭心被訓得垂下頭,委屈地辯解道:
“不過是讓她爬兩圈,大人何須這樣疾言厲色。明明之前讓她學狗叫,大人都不曾嗬斥過蘭心的......”
“罷了,就算蘭心錯了。這盒金瓜子全給郡主賠罪就是!”
說完,江蘭心就拿起木盒強塞進我懷裏。
又別過頭,滴滴答答地抽泣起來。
一見江蘭心落淚,季長安心裏那點火頓時都就沒了。
連忙摟著她哄道:
“你哭什麼,我這也是為了你著想。你還懷著身子呢!你若想看她學狗爬。下次我把郡主帶到屋裏,爬給你看。好不好?”
“這庭院日頭大,你在這裏看著她,也不怕曬到自己和孩子。”
江蘭心這才破涕為笑,嗔怪地推了一下季長安:
“這才三個月,他哪裏知道曬不曬的。”
“大人慣會取笑的。”
兩人又黏黏糊糊地溫存了幾句。
季長安這才轉身看向我,說道:
“郡主,藥已經熬好了。長安帶你去喝藥。”
“喝完了,給你糖果子吃。好不好?”
我連忙拍手,點頭道:
“好,喝藥好,有糖果子吃!”
季長安牽著我進屋,將一碗濃稠發黑的湯藥端到我麵前。
我信任地看著季長安。
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湯藥喝了下去。
苦的直吐舌頭,亂七八糟地就把桌上的糖果子往嘴裏塞。
季長安無奈地笑了笑:
“小傻子,慢點吃。吃這麼快,也不怕噎到。”
說話間,抬手就想擦去我嘴角的藥漬。
被我偏頭躲了過去。
季長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正打算問我的時候,小廝來回稟道:
“大人,那邊來消息了。”
季長安便也顧不得我,起身走了出去。
我晃了晃腦袋,見屋內無人。
立馬起身,伏在花盆處,拿手指拚命扣撓喉嚨。嘔吐聲響起,湯藥混合著糖果子,很快就被我吐了出來。
我看著這盆即將枯死的花,微微喘息了兩下。
門外就傳來腳步聲,輕喚道: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