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年未見,謝景行變得圓潤許多,看來這些年過得不錯。
剛見麵他正光明正大的端坐在我的主位上,謝錦安他身旁頭抬得老高。
看到我進來,謝景行絲毫沒有動彈,隻是微微抬眸。
我挑眉冷笑,看來謝景行已經完全不記得我了。
也對,誰會記得一個被自己狠狠羞辱過的人呢。
但沒關係,我這次會給你終生難忘的教訓。
“容大人,前些日子我讓錦安送來了不少禮物,容大人這是不滿意?”
那日我讓管家收好禮物後,便不再有動作。
狀元名單更是沒有絲毫改動的痕跡。
謝景行從袖中掏出一大摞銀票放到桌上:
“同是入朝為官,容大人,不如行個方便?”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
“多個朋友多條路,容大人不要這麼不靈活。”
見我依舊沒有發言,謝景行語氣陡然變得傲慢:
“你這種利用職權斂財的人我見得多了,上次加上這次的好處夠你到中心買處宅院了,別再不知好歹。”
“我親自來這找你,已經是給你麵子了!”
我愜意地端起茶杯細品:“謝大人,這就急了?”
謝景行不耐道:
“容大人想要多少直說吧。”
我垂眸輕笑:“多少都行?”
“自然。”
“好啊,我看謝大人家大業大,不如就將全部身家贈給我吧,我保證謝錦安能高中狀元。”
謝景行將茶杯拍到桌子上,怒道:
“容書昀!你在耍我嗎?!”
謝晉安也跟著怒氣衝衝地瞪向我,仿佛我已經殺了他父母似的。
我嘲諷道:
“對啊,我就是在耍你啊,你才意識到嗎?”
“謝大人難道真以為我是為了功名錢財才為難謝錦安的?”
謝景行黑著臉色,皺著眉有些不解:
“不是為了錢財?你還能為了什麼?”
我漫不經心:
“他長得實在礙眼,影響我心情。”
謝景行臉色鐵青,意識到自己再次被愚弄了。
“你!”
我挑眉輕笑:
“不隻是這次,今後隻要有我監考,謝錦安就都不可能中榜!”
謝景行父子表情陰狠扭曲:
“你回來路上也聽到了不少百姓的議論吧,要是不小心穿到陛下耳朵裏,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垂眸輕笑:
“區區謠言,陛下定能分清真假,就不勞謝大人費心了。”
“你個小監考官敢對我這般囂張,既然你給臉不要,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倒要讓你看看,惹了我謝景行是什麼下場!”
說罷謝景行氣衝衝的離開。
謝景行,我倒是要看看我們誰的下場更慘。
果然沒多久,京城傳聞更甚。
就連我那日在酒樓的話也被編排成七八個版本。
說我沒有學識,故意在酒樓扯幾句大道理,自以為能騙過百姓。
實則嫉恨謝錦安才華橫溢。
難道其他那麼多考官和天下這麼多的學子都不如我看人準嗎?
甚至後麵已經發展到我私自收取賄賂、買賣官職。
我出門時大門上沾滿了菜葉子、臭雞蛋,時不時碰上朝我吐口水的小孩。
不致命卻讓人膈應。
管家擔憂詢問:“大人,要不要找人把他們趕走?”
我語氣平靜又堅定:
“不需要。趕走隻會讓百姓更厭惡我。”
何況,事情鬧得越大對我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