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進入閱卷所,同僚正聚在一起討論什麼,見我進來,連忙四散開來。
我愣了片刻,隨即自顧自地拿起試卷做最後的審核檢查。
同是負責審核的張禦史突然擋住我麵前的試卷,滿臉嘲諷:
“容書昀,你借著殿試斂財還敢來閱卷?!識相就趕緊修改殿試名單,去給謝錦安磕頭道歉,說不定還能留你一命。”
我抬頭看去,漫不經心道: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給謝錦安磕過頭?”
“容書昀!你說話客氣點,我是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好心提醒!”
張禦史像突然想到什麼,露出一幅小人得誌的嘴臉。
“你還不知道吧,謝景行回來是因為治理水患有功,陛下要給他升官了。”
“到時候他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接著嘲諷:
“張禦史是拜了謝景行當幹爹嗎?對他這麼狗腿子。”
張禦史臉色漲紅,氣得說不出話。
周圍偷聽的大臣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我懶得再理他,這種慣會見風使舵的小人,不值得我浪費多餘口舌。
“容大人,禮部尚書有請。”
謝景行還真是不客氣了,直接驚動了我的頂頭上司。
我推開門,劉尚書正在屋內來回踱步。
見到我後,他長歎一聲:
“書昀,你糊塗啊!”
劉尚書肥胖的身軀一顫一顫的。
“你怎麼能用狀元身份逼迫謝錦安給錢。甚至買賣官職、泄露考題,這些可都是死罪!”
我靜靜看著這老狐狸假哭演戲,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謝景行的計謀,他卻裝出一副為我擔憂的模樣。
實則把所有帽子都扣給我,急著和我撇清關係。
“書昀,我身為你的上司,這種事也是我失職。你先將狀元改過來,再跟我一起去向陛下請罪!”
哼,隻怕到時候我有的去沒得回。
我語氣冰冷堅定:
“劉尚書,就算是陛下問起,我也不會修改自己的殿試結果。”
劉尚書臉上的笑容逐漸收了起來,
“容書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這次皇上有意將謝景行升為丞相。”
“那可是文官之首,我得罪不起。你要麼改結果請罪,要麼幹脆辭官滾蛋,我這容不下你!”
我拉開門,回頭看向他:
“劉尚書隨意。”
我剛走出門,有個學子不知從哪竄了出來,看到我後大口罵道:
“狗官!你貪贓枉法,該當何罪?!”
一句話引發連鎖反應,閱卷所突然衝進來眾多學子們,對我破口大罵。
“容書昀!你為收刮錢財,不惜毀人前程,簡直天理難容!”
“朝廷不處理你,我們就自己動手!”
“同窗們,我們一起弄死他!”
場麵徹底失控,我被圍在中間,罵聲響徹天地。
官兵杉杉來遲,好半天才將我解救出來。
我幸好二十年前就開始習武防身,才沒被群毆致死。
站直身體,正要開口說話,遠方卻突然傳來尖銳的聲音。
“陛下口諭!命容書昀進宮麵聖,徹查此事,不得有誤!”
我摸了摸懷裏早就準備好的奏折,嘴角勾起。
這個時刻我終於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