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夏淼淼和塗霜露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不能再讓夏星苒暴露素顏太多,於是朝著夏星苒走去。
“苒苒,你怎麼把臉上的妝洗掉了?你還是帶妝好看,我們再陪你去把妝化上吧?”
又來!
夏星苒咽下口中的食物,搖搖頭:“臉上糊那麼多化妝品挺不舒服的,我還是覺得素顏更舒服一些。”
塗霜露耐心不多,直接一把拉過夏星苒的胳膊,拽著她就往別墅走:“你的審美一點都不符合上流社會的審美,你還是聽我們的吧,你化妝好看。”
夏星苒也不再拒絕,乖乖地跟著她們上樓去。
別墅裏更衣室的化妝品應有盡有,都是高檔一線大牌。
夏淼淼和塗霜露二話不說,將夏星苒按在椅子上,對著她的臉就是一陣塗鴉,把她的臉直接當調色盤使用。
很快,一張豔俗又誇張的臉赫然出現在鏡子當中。
夏星苒看著鏡中的自己,彎起嘴唇,神情格外懇切:“謝謝你們,很好看。”
夏淼淼笑得意味深長:“你喜歡就好。”
“不過我感覺你們的妝也有點花了,要不你們也補一下妝吧。”
夏淼淼和塗霜露對照了一下鏡子,正值夏天,出汗多,確實有點脫妝。
於是兩人紛紛對著鏡子補起妝來。
倆人還記掛著傅少還在樓下,不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用最短的時間補完妝,拉著夏星苒往樓下去。
夏星苒卻一把掙脫了夏淼淼的手,道,“我想上個廁所,要不你們先去吧。”
兩人沒多想,便急匆匆下了樓。
看見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夏星苒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她沒有著急回房間卸妝,而是走到走廊盡頭,站在窗戶邊,向樓下看去。
剛才換濕衣服的時候,她在那些化妝品當中加了一點卸妝水,想必不出一會,今晚出醜的就是她倆了。
果然,沒多久,那些少爺小姐們看向夏淼淼和塗霜露的眼神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夏淼淼和塗霜露卻毫無察覺,頂著兩張奇異的臉,不斷地在傅妄北身邊巧笑情兮,希望能引起傅妄北的一點注意力。
人類的原始本性就是隔岸觀火,倆人的臉花成那樣也沒人提醒。
直到塗霜露臉色焦急的拉住她的胳膊,小聲但急切的問道:“淼淼,你的妝怎麼都花了?”
夏淼淼這才注意到,塗霜露的臉也沒法看了。
眼線暈成一團漆黑的汙漬,粉底斑駁像塗鴉,口紅更是溢出了唇線,整張臉狼狽至極。
倆人似是意識到什麼,趕緊遮住臉往別墅躲去。
很不巧的是,別墅一樓的大門卻被人從裏麵關上了。
任憑夏淼淼哦和塗霜露怎麼使勁拉門把手都打不開。
“淼淼,你和小跟班這是咋了,這是表演什麼節目啊?變臉嗎?”
“很好看啊,躲什麼,過來和我們合個影吧!”
“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誰帶頭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越來越多人看過來。
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機記錄這場鬧劇。
嘲笑聲,玩笑話從倆人身後不斷地傳來,此時她們倆局促的看起來像跳梁小醜。
夏淼淼和塗霜露想逃走,可是她們的衣服和包包都在別墅裏麵,她們這樣穿著暴露根本沒法出去。
夏淼淼的眼眶已經紅透了,她一邊用拳頭砸著門板,一邊扭頭衝塗霜露低吼,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怨氣:“你快想想辦法啊!現在可怎麼辦啊!”
塗霜露也急得臉都白了,捂著臉頰,六神無主地跺著腳:“我、我哪有什麼辦法?我是跟著你來的啊!”
“什麼忙都幫不上,我帶你出來幹什麼用!”夏淼淼接近破防,眼底的嫌棄和不耐煩毫不遮掩。
塗霜露被這一句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頂回去。
二樓窗邊,夏星苒一直靠在窗框上。
她微微歪著頭,將樓下這場狗咬狗的戲碼盡收眼底。
直到火候差不多了,夏淼淼的眼淚終於沒忍住砸了下來,她才意猶未盡地轉身慢悠悠地進了洗手間。
果然,沒一會兒,別墅裏的傭人聽見了外麵的砸門聲和哭喊聲,匆匆趕來把門打開。
夏淼淼和塗霜露如蒙大赦,在眾人此起彼伏的哄笑聲中狼狽地衝了進去。
夏星苒躲在洗手間裏,耳朵貼著門板,聽見走廊裏傳來夏淼淼和塗霜露的咒罵聲。
那些看熱鬧的人,和扇該死的門,罵來罵去,終於罵到了她頭上。
“都是那個夏星苒,要不是她說我們需要補妝......”塗霜露的聲音尖利又憋屈。
“行了!別說了!”夏淼淼壓著嗓子打斷她,聲音裏滿是煩躁。
夏星苒無聲地彎了彎唇,聽著外麵的動靜漸漸轉向梳妝台那邊,才不緊不慢地推門出來。
臉上的妝容也早已滂沱不堪,她一臉天真地跟她們打招呼:“淼淼?你們怎麼上來了?咦——你們的妝怎麼花了呀?”
夏淼淼正站在梳妝台前,一隻手撐著台麵,指節泛白,目光陰沉地掃了一眼梳妝台上那一排瓶瓶罐罐,沒好氣地丟出一句:“那些化妝品有問題。”
夏星苒聞言,仿佛如夢初醒,趕緊衝到鏡子前照了照。
下一秒,她捂著臉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聲音裏滿是誇張:“啊——我的妝!怎麼會這樣!”
塗霜露正拿著卸妝棉狠狠地擦自己的臉,被她這一嗓子叫得手一抖,卸妝水灑了一手。
她煩躁地抬起頭,沒好氣地凶道:“別吵吵了!趕緊收拾一下吧,你倒是運氣好。”
同樣都是丟人現眼,憑什麼夏星苒就因為上個洗手間就躲過了那場公開處刑?
夏星苒假裝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歪著頭,語氣無辜:“我剛剛在下麵吃東西吃得太急了,肚子有點不舒服,就去上了個廁所......還好躲過一劫,不然招笑的就是我啦。”